禀报他在冀州“体察军情”的所见所闻——说白了,就是他收不到好处,故意找卢植的茬。
“陛下,臣奉旨去冀州,查看卢中郎将的军情。可臣亲眼所见,卢植在广宗城下,就知道筑高垒、守营寨,不肯主动出战,把军心都怠惰坏了,士卒们怨声载道,连将领们都没了作战的心思。臣问他为啥不早点破城,他反倒推托说张角会用妖术,得慢慢准备。依臣看,卢植这就是畏敌如虎,故意拖延战机,耗朝廷的粮草钱粮,其心可诛啊!”
左丰是灵帝身边的红人,最会察言观色,也最懂揣摩圣意。他清楚,灵帝现在最担心的,就是黄巾之乱拖得太久,耗光国库,动摇国本,所以才敢这么大胆地诬陷卢植,笃定灵帝会信他的话。
灵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猛地拍了下龙椅扶手,怒声骂道:“卢植这个废物!朕给了他三万大军,给了他北军五校的精锐,又给了他四十多天的时间,他居然连一个小小的广宗都拿不下来!朕留着这种废物有什么用?”
左丰心里偷着乐,脸上却装得更恭敬了,连忙添油加醋:“陛下息怒。臣还听说,卢植在军营里结党营私,跟将士们称兄道弟,半点没有朝廷命官的威严。他还私下抱怨,说朝廷给的钱粮不够,军士们吃不饱饭,没法打仗。这分明是在埋怨陛下,指责朝廷啊!”
灵帝的脸色更难看了,猛地站起身,在殿里来回踱步,怒火直往上冒,心里的焦躁和不满,再也压不住了。
“传旨!”灵帝停下脚步,厉声喝道,“立刻派公车去冀州,把卢植拿下,押解回京问罪!另外,任命河东太守董卓为北中郎将,接替卢植的兵权,务必尽快拿下广宗,平定冀州!”
“遵旨!”左丰连忙叩首领命,嘴角偷偷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——卢植不肯给他好处,这就是下场。
五月二十六日,广宗城下,卢植大营。
朝廷的公车赶到大营时,卢植正在帐中跟众将商议攻城的计策。他听见帐外吵吵嚷嚷的,皱了皱眉,起身走出营帐,就见一队朝廷使者鱼贯而入,为首的是个中年黄门,手里捧着圣旨,脸摆得老高,神色倨傲得不行。
“卢植接旨!”黄门尖着嗓子喊道,语气里满是不屑。
卢植心里咯噔一下,隐隐觉得不安,可也只能跪下接旨。圣旨上的话,像一道晴天霹雳,直直劈在他头顶——免去他北中郎将之职,押解回京问罪,罪名是“畏战不前,惰慢军心”。
“臣冤枉!”卢植猛地抬起头,脸色涨得通红,声音都沙哑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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