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,羌人的依附事宜也还没敲定,不得安排妥当再走?”
“可是……”马超张了张嘴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说“黄巾要反了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”,可这话太过惊世骇俗。一个八岁孩童,能梦见天下将乱已属神异,若连具体起事日期都知晓,岂不是要被当成妖怪?
“可是什么?”马腾终于抬起头,目光落在儿子紧绷的小脸上,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,“你那个梦,到底梦见了啥?把你吓成这副模样,魂不守舍的。”
“我梦见……很快就要天下大乱了。”马超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,指尖攥着衣角,“父亲,咱们后天就走,行不行?”
马腾盯着他看了片刻,没吭声,只是重新低下头,继续扒拉着库房里的粮草,神色晦暗不明。
马超咬了咬牙,知道再多说无益,只能默默退到一旁,心里的焦灼又重了几分。
二月十九,马腾依旧按部就班,去找羌人头领赴宴,敲定部众依附的细节,丝毫没有加急动身的意思。
二月二十,他召集所有部曲,亲自交代坞堡的防守事宜,细细叮嘱,半点不慌。
这两天里,马超急得嘴上起了个大泡,稍一舔舐就钻心的疼。他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,跑到坞堡门口张望,盼着马腾能松口说一句“走了”,可每次等来的,都是马腾那张不紧不慢、胸有成竹的脸。
“再等等,明天就走。”马腾每次都这样说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。
马超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,却不敢发作——他知道马腾的性子,越是催促,越是会被反着来。他只能忍着,忍得胸口发闷,连胃都隐隐作痛。
二月二十一的清晨,天刚蒙蒙亮,马腾终于松了口:“走。”
后院里,婉娘早已红了眼眶,紧紧拉着马超的手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,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叮嘱:“超儿,路上小心,别着凉,到了富平就给家里捎信,别让娘担心……”
马超听着,鼻子一酸,眼眶也跟着红了。前世他孤苦一生,无亲无故,从未体会过这般牵肠挂肚的牵挂,那种又暖又疼的感觉,堵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来。
“娘,您别哭,孩儿会好好的,一定给您捎信。”他的声音微微发颤,伸手轻轻擦去婉娘脸上的泪水。
旁边的马铁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死死抱着马超的腰不肯撒手,哽咽着说:“大哥,你什么时候回来?我把最甜的蜜饯都给你留着,一个都不吃!”
马休站在一旁,强撑着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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