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景一:长安·城门口·六月初三·黎明
【画面】天还没亮,长安城的城门刚开了一条缝。晨雾弥漫,护城河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气。
陆砚舟牵着马站在城门口,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,头上戴着一顶斗笠,腰间挂着一把普通的铁剑。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行商,而不是靖安侯府的世子。
他的行李很简单——一个包袱,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裳、一些干粮、和那个旧荷包。
周远山站在他面前,低声说:
“世子,这一路三千里,路上不太平。您真的不要人护送?”
“不用。”陆砚舟翻身上马,“人多了反而显眼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周叔,”陆砚舟打断他,“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周远山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递给他:
“这是周家在沿途各站的令牌。拿着它,可以在周家的驿站落脚、换马。”
陆砚舟接过来,看了一眼——青铜令牌,上面刻着一个“周”字。
“谢谢周叔。”
“世子客气了。”周远山犹豫了一下,又说,“世子,有一件事,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谢大小姐……她在边关待了七年,吃了很多苦。她现在不是您印象里那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了。”
陆砚舟沉默了一瞬:
“我知道。”
“您真的知道吗?”周远山看着他,“她脸上的疤,您看到了。但您没看到的,还有很多。她的腿是瘸的,左腿比右腿短了一寸,走路的时候看不出来,但跑起来就会跛。她的右手少了一根小指,是在一次伏击中被砍掉的。她的背上有一道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际的刀伤,军医说再深一寸就砍到脊柱了。”
陆砚舟的手在发抖。
他握紧缰绳,指节发白。
他的声音沙哑:
“您怎么知道这些?”
“因为周家的暗探,一直在暗中保护她。”周远山的语气平静,“她受的每一次伤,我们都记录在案。七年,大小四十七战,重伤十一次,轻伤不计其数。”
陆砚舟闭上眼。
他想起了谢昭宁在灵堂上扯开领口露出伤疤的样子。那些伤疤,他以为他已经看到了全部。
原来那只是冰山一角。
他睁开眼,目光坚定:
“周叔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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