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。”
“世子保重。”
陆砚舟策马冲出了城门。
马蹄声在晨雾中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官道的尽头。
周远山站在城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,低声说:
“谢大小姐,您要等的人,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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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景二:官道上·六月初五
【画面】官道两旁是连绵的山丘,山上长满了松树和柏树,郁郁葱葱的。太阳升到半空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,但陆砚舟的心里却越来越冷。
因为他看到了路边的景象。
越往北走,人烟越稀少。村子一个比一个破败,田地大片大片地荒着,长满了野草。有些村子甚至整个都空了,房屋倒塌,门窗破碎,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荒草。
他在一个废弃的村子前停下来。
村口立着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村名——“柳家村”。
石碑旁边有一棵老槐树,树干上钉着一块木板,木板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:
“北狄来犯,全村逃难。有缘人见此,请代为照看村后祖坟。柳家村众人留。”
陆砚舟站在老槐树下,看着这几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自己在长安城里赏花画画的日子。想起那些无忧无虑的春天,那些写出去没有回音的信,那些“以为”和“猜测”。
他以为边关很远,远到和他没有关系。
他以为战争很远,远到只存在于军报上。
他以为那些数字——三万铁鹞子、八千守军、四十七战——只是数字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每一个数字背后,都是人命。
他翻身上马,继续往北走。
马蹄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,孤独而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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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景三:官道上·六月初八
【画面】陆砚舟在一家路边的小客栈里歇脚。
客栈很破旧,土墙茅顶,院子里拴着几匹瘦马。掌柜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,脸上全是皱纹,一双手粗糙得像树皮。
陆砚舟坐在大堂里,要了一碗面。
面端上来了,是粗面,汤里飘着几片菜叶,没有肉。
他吃了一口,差点吐出来——太咸了,而且有一股怪味。
但他还是吃了下去。
因为他想起谢昭宁在边关吃的那些东西——野菜拌盐巴,杀马充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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