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试探性进攻,我出城迎战,被一个百夫长砍的。”
老夫人的眼泪掉下来:
“你……你怎么不写信回来?”
谢昭宁从怀里掏出一叠信,摔在地上。
信纸已经发黄发脆,边角都磨烂了。她一封一封捡起来,像在捡自己的命。
“第一年,我写了十二封家书。没有回音。”
“第二年,我写了十五封。没有回音。”
“第三年,北狄围城,我断粮十七天,杀马充饥,写了十三封求救信。每一封都石沉大海。”
“第四年,我中伏被围,三百亲卫为我而死。我在死人堆里爬了三天才爬出来。回到营地发现,军饷被停了——理由是‘谢将军已殉国,不必再拨’。”
“第五年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不是因为伤心,是因为肩膀上的毒箭伤又开始疼了。黑血从绷带里渗出来,滴在地上。
老夫人低头看那些信,每一封都写着同样的地址:
“长安镇北侯府老夫人亲启”
每一封都盖着边关的军邮戳,每一封都没有拆封的痕迹。
老夫人猛地抬头,看向赵氏:
“赵氏!这些信是怎么回事?”
赵氏脸色煞白,往后退了一步:
“娘,我……我不知道啊……这些信我没见过……”
“没见过?”谢昭宁站起来,一步一步走向她,“我的家书走的是军邮,直接送到侯府门房。门房收到信,要交到内院。内院管事是赵妈妈,赵妈妈是你的人。”
赵氏嘴唇哆嗦: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……”
“我血口喷人?”谢昭宁从怀里又掏出一本账册,啪地摔在赵氏脚下,“这是兵部的拨饷记录。三年时间,朝廷拨给‘谢将军’的军饷一共两百四十万两。但我收到的,只有一百六十万两。剩下的八十万两,去了哪里?”
赵氏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。
谢昭宁看着她,一字一句:
“八十万两。够我手下两千士兵吃五年,够买三万套棉甲,够造一千架床弩。”
“你用这笔钱做了什么?给谢婉宁置办嫁妆?三十六抬聘礼?三万两的凤冠霞帔?”
“你在用我的命,给你女儿铺路。”
灵堂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在看赵氏。有人在看热闹,有人在算账,有人在想这件事传出去之后,自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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