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在王府的日子久了,宁馨被萧祁养出了几分从前没有的娇气。
从前在军营里,那些粗布衣裳裹着瘦条条的身子,她蹲在井边搓绷带冻得指节发红连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可如今在肃王府里待了不到十日,便觉出不一样了。
萧祁给她置了新的春衫,薄绸软缎的料子贴着皮肤,一整天都不觉得磨。
膳食是专门配过的,一日四顿变着花样端上来,她胃里翻腾的时候有人熬酸梅汤,她不舒坦的时候有人按穴位。
她起先还推拒两回,说用不着这样。
萧祁便坐在旁边看着她,也不说话,就那么看着,看到她自己先败下阵来,乖乖把碗端起来喝完。
可再好也架不住整日闷在府里。
王府的院子是大,回廊水榭、假山花木,逛一圈下来也要小半个时辰。
可她逛了三日便逛遍了每一处角落,就连后园那窝刚孵出来的小雀她都数过几回了。
孕吐的劲儿一阵一阵地折腾她,她白日里总觉得乏,夜里又睡不踏实,整个人软绵绵的,连看书都提不起精神。
这一日她实在憋不住了,拦在萧祁去书房的路中间,仰着头说:
“我要出门。”
萧祁手里还攥着一卷没批完的文书,低头看她:
“出去做什么?”
“透气。”
宁馨把“闷死了”三个字咽下去,换了个更好听的说法,“我想去街上走走,挑些香料回来,给您做个安神香囊。”
“您这几日晚上总是睡得浅。”
萧祁被她后半句话堵了一下。
他确实这几日睡得不好,案头上堆着京城那些错综复杂的事,林府的动静、宫里的眼线、太子和晋王两边的人时不时递帖子来试探,桩桩件件都压在他肩上。
他没想到她连他夜里翻身都留意着。
“让赵横陪着你去。”
他顿了片刻妥协了,“记得戴上帷帽。别往人多的地方挤。挑完东西就回来。我午后得进宫一趟,父皇传召,大约晚间才能回府。”
宁馨点了点头,眉眼舒展开来。
萧祁伸手替她把鬓边那枚新簪的珠花扶正了些,指尖在她耳后停了一瞬才收回去。
她耳根微微热了。
……
出门的时候阳光正好。
宁馨坐在马车里,帘子掀了一道缝往外看。京城的大街比姑苏那个小镇宽阔数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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