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。”
萧祁的语气依旧恭谨,可那份恭谨底下分明是礁石一般的笃定,“儿臣有她便好。”
皇帝把白子搁了回去,靠着椅背看了他半晌。
烛台上跳着两簇火苗,映着天子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徐徐浮起一丝复杂的神色:
“就为了那么一个乡野女子?”
“朕还听说……这人曾是北戎的细作?”
御书房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窗外有鸟雀在檐角啁啾,日光透过窗纸把棋盘的格子映得清清楚楚。
萧祁抬起头来,迎上皇帝的目光,姿态仍是恭敬的,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丝回避:
“她迫不得已,曾经至亲之人的性命被北戎拿捏,知道至亲早已亡故,她也恨极了北戎……之后北戎细作营,是她一个人杀进去一举歼灭的。”
皇帝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敲了一下。
“她救过军中无数将士的性命,也在悬崖边上用命替我引开追兵。”
“论功,她该领赏;论罪,她没有对不住大燕的地方,她从未做过对不起大燕的事。”
萧祁顿了顿,“她如今还怀着儿臣的孩子。”
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皇帝盯着棋盘看了几息,忽然伸手把那盘胜负未分的棋局搅乱了,黑白子混在一处哗啦作响。
他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,那笑意里带着点无奈和认输的意味:
“罢了罢了。朕不管了。”
“你府里的事你自己处置,外头那些风言风语你也自己摆平。朕这把年纪了,实在没空替你操心后院的事。你也早些回去吧。”
萧祁起身行了一礼:
“儿臣明白,儿臣告退。”
他转身走出去的时候脊背挺直,玄色蟒袍的下摆拂过门槛。
御书房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,脚步声沿着汉白玉的长廊渐渐远了。
皇帝对着那盘被搅乱的棋局坐了一会儿,忽然侧过头问身边那位一直垂手静立的老太监:
“你说……朕这些年纵着太子和晋王,明里暗里冷待老五……他心里会不会怨朕?”
老太监躬着身子,斟酌了片刻才开口,声音沙哑而温和:
“陛下圣明。”
“太子和晋王那边闹得厉害,若再把肃王殿下也架到台面上,那便是三足鼎立之势,朝堂之上怕是要翻天了。”
“陛下冷着殿下,何尝不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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