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帐中出来解手,迎面却看见萧祁从宁大夫的帐中走出来——
衣袍半敞,发冠微乱,面色是赵横跟了他七八年从未见过的复杂。
赵横的脚步顿在原地,还没想好是该假装没看见还是该说点什么,萧祁已经大步走过他身边,
赵横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劲,扭头冲进帐中,榻上只有一封摊开的信和一瓶白绢包的玉露丸。
他攥着那封信追出去的时候,萧祁已经翻身上了马,马鞭抽在马臀上,朝着出营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赵横也跟着追了大半日,最后只在那道悬崖边看见了萧祁的背影。
他跪在崖边,手里攥着一枚兰草银簪,脊背弓着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空了。
赵横远远地站着没敢靠近,直到萧祁站起来转身往回走,他才看见将军的脸色惨白,眼尾泛红,嘴唇抿成了一条极紧的线。
那张脸上没有什么剧烈的表情,可赵横心底发寒,他从未见过将军这模样。
“回京吧。”
萧祁从他身边走过去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似的。
赵横低头跟上,心里有一万个问题,一个都不敢问。
回京之后,萧祁在人前还是那个战功赫赫的王爷。皇帝问他要什么赏赐,他只说:
“边关将士该得的封赏给到位便是,儿臣别无所求。”
太子和晋王各自派人送来贺礼,他客客气气地收了,放在库房里连封都没拆。
兵部的文书、礼部的折子、御史台的弹劾奏章,他一桩桩一件件地批阅处理,没有半分疏漏。
但在那些冗杂的政务之外,夜深人静时,萧祁会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桌案上摊着一封信:
「……就当是做了一场梦,梦醒了,您回京做您的天潢贵胄,我也要去找属于我的生活了……」
信纸的边角被反复摩挲过,起了毛边,有些字迹隐约有被水渍晕开的痕迹,可早就干了,只剩下浅淡的褶皱。
赵横退出书房的时候,把脚步放到最轻,只剩一抹叹息……
他宁可萧祁摔杯子砸碗发一顿火,也比这样闷着强。
可萧祁连脾气都发得克己。
他派出的人一波接一波地往南找。
宁馨留给他的身份信息大都是假的,可她真正的籍贯和来历,萧祁在崖边看到那封血书之后就已经暗中查了个七七八八了。
姑苏宁家,父亲曾入太医院,北戎破城时举家离散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