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笑声和篝火噼啪的响动。
酒意在他们之间的空气里浮动着,温温的、醺醺的,像一层薄纱将夜色拢得柔软下来。
过了很久,萧祁忽然伸手,攥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,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过她手背的皮肤,力道不重,却不容她挣开。
他低头看着她被自己攥住的手。
她的手指纤细而微凉,指尖有常年磨药留下的薄茧,虎口处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。
他把她的手掌翻过来,用拇指轻轻按了一下那道疤的位置,低声说:
“这又是哪次采药划的?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
宁馨的嗓子有些发紧。
萧祁没有再问。
他抬起眼来看她,月色落在他的眼底,那双向来沉冷的凤眸此刻像是浸了酒,又像是浸了别的什么东西,翻涌着一种让她心口发颤的柔光。
他缓缓凑近,气息拂在她脸颊上,带着酒和松木的香气,温热的、痒的。
“宁馨。”
他喊她的名字,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。
她没应。
可也没有躲。
萧祁的唇落在她唇角的时候,她闭了一下眼。
这个吻比上一次深得多,带着酒意和三年隐忍的滚烫,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,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她带向自己。
宁馨的指尖攥住他的衣襟,没有推开。
他松开她的唇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急促而滚烫。
他的目光灼灼地锁着她,哑声问:
“……你愿意吗?”
帐外远远传来一声将士们的欢呼,声浪被夜风推着滚过帐顶,又渐渐散去。
帐中安静得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。
宁馨看着他的眼睛,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,指腹擦过他微微发烫的颧骨,过了好半晌,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萧祁的呼吸重了一瞬,然后他低下了头。
帐内最后一盏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。
月色从帘缝里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她散开的青丝上,落在他肩头那道尚未完全褪尽的白痕上。
她在他身下仰起脸时,眼底有一点水光,可他问她还疼不疼的时候,她摇了摇头,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。
夜深到最深处时,远处火堆的喧哗已经散尽了,只余零星几个醉倒的兵还在残火边打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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