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没见她出来?”
旁边有人应:
“张大夫说她忙了好几天,累得厉害,早早就回帐歇了。”
“咱们别去吵她,让她好好睡一觉。”
陈校尉“哦”了一声,端着碗又坐回去,嘴角有一点怅然,可很快被同伴的起哄盖了过去。
没人注意到,萧祁不知什么时候从火堆旁边消失了。
夜风裹着酒气和春草初生的涩味拂过军营。
宁馨的帐中没点灯,只有月色从帘缝里漏进来一道银白,落在她榻边那卷收拾了一半的包袱上。
她坐在榻沿,手里攥着一根褪色的红头绳。
这是宁月及笄那年她亲手系在妹妹发间的,后来被人从宁月尸身上解下来寄给她,作为“听话便让你姐妹团聚”的恫吓。
如今那根头绳在她掌心里摩挲了太多次,边缘已经起了毛。
她把头绳叠好放进包袱最底层,又摸了摸那枚兰草银簪,犹豫了片刻,还是没有摘下来。
帘子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掀开了。
宁馨的手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她闻见风里夹着的酒气和那股熟悉的松木冷香,便知道是谁。
萧祁走进来的时候步伐比平时慢了些,有伤后初愈的滞涩,也有酒意的微醺。
他在帐口站了一息,看见她背对着他坐在榻沿上,手边那只小小的青布包袱在月色里格外扎眼,可他眼下实在有些醉了,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他只是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来。
榻沿很窄,两个人挨着坐便近得能感觉到彼此臂侧的体温。
萧祁偏过头来看她,月色从帘缝里照进来,她的侧脸被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银边,睫毛低垂着,在眼睑下投出薄薄的影。
“怎么不去前面喝两杯?”
他问,声音比平时低,带着酒后微哑的磁性。
“太累了。”
宁馨轻轻笑了一下,侧过脸来看着他,“张大夫灌了半坛酒,拉着我的手说他舍不得我。”
“柱子满营跑,见人就喊成亲的时候都要来。”
“还有赵副将,他在那儿说胡话,说回了家就让他娘给他找个媳妇……热闹得很。我就不去添乱了。”
萧祁安静地听着。他说:
“那你怎么还不睡?”
宁馨没有回答。
她不说话,他也没有再问,两个人就那么并肩坐在月光里,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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