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渐渐远了,融进了风声和夜的深处。
……
走了大约十里路,陈纡在一处岔路口勒住了马。
前方有一骑停在路边,马背上的人提着灯,灯火把他敦实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。
他像是等了有一阵了,马鞍侧面挂着一只新打的铁壶,壶嘴里还在冒着热气。
见她过来,他翻身下马,从怀里摸出一只油纸包递上来:
“刚在镇上买的烧饼,还热着,你赶夜路,垫一垫。”
陈纡接过那只油纸包,低头看了一眼,又抬头看着周凛。
他挠了挠后脑勺,有些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:
“我求了调令,也要走了。”
陈纡把那只油纸包攥在手里,温热的,隔着纸面把掌心的凉意一点一点地暖了回去。
她看着他那张被火光映得有些发红的脸,忽然笑了。
“那一起走吧。”她说。
周凛看着她,愣了愣,也咧嘴笑了。
那笑容有些笨拙,可眼睛亮得像星星落进了火堆里。
他翻身上马,拨转马头与她并肩,两匹马并辔踏上了那条通往北方的官道。
*
宁馨是在第三日才彻底清醒过来的。
太医说那一刀伤得虽深,所幸送药及时,母子性命算是保住了。
她靠在床头喝药时,碗里那股苦涩的药气混着血腥味残留在鼻腔里,熏得她胃里又翻腾起来。
总算皱着眉把药咽完了,阿蛮接碗时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,开口道:
“太子妃,那日的药,是三殿下和陈姑娘一同去寻的。”
“陈姑娘认得那味药材,带着三殿下去了城西深山,三殿下攀崖摘回来的,听说摔了好几跤,胳膊都划破了……陈姑娘后来……回了边关了。”
宁馨靠在软枕上,面色还苍白着,可那双眼睛在听到“三殿下”三个字时微微动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她垂下眼帘,看着被面上绣的那枝缠枝莲,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。
“我知你是何意。”
“但感谢这事不必问我。自然有太子殿下操心。”
阿蛮了然,收拾了药碗退了出去。
当晚楚珩回来时,身上还残余着墨香和凉意。
他在床边坐下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又把她露在外面的手腕拢进被子里。
“今日母后那边问起了,说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