匣子里的其他信件。
内容大同小异,都是在商议互市开关、岁赐银绢、以及北疆三州的划界问题。
时间跨度从三年前开始,一直到最近的一个月。
信件里的措辞越来越露骨。
最早的时候,张居正还用的是“天朝上国,怀柔远人”这样冠冕堂皇的官话但到了最近几封,语气已经变成了一种赤裸裸的利益交换。
“三州之地,民户稀少,赋税无多,于我大乾不过九牛一毛。
然于贵部而言,乃水草丰美之牧场。与其争此无用之地,不若以此为质,换得百年太平。”
好一个“无用之地”,“以此为质”。
陈桉的手指攥紧了信纸。
他把匣子里所有信件都取出来,一共十七封,全部塞进了怀里。
又看了一眼匣子底部,还有一块小小的玉牌,上面刻着一头狼的图案,是北元贵族常用的信物。
他也一并收好。
就在他把铁匣子放回暗格、准备把砖块推回原位的时候,外面传来了脚步声。
这声音不止一个人。
陈桉的动作骤然停住。
他迅速把砖块推回原位,用脚踩平,然后闪身躲到了书架旁边的帷幔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伴随着说话的声音。
“相爷,周幕僚昨夜整理完漕运的卷宗之后便回去了,今早还没过来。书房的门锁着,钥匙在您手上。”
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,听起来像是府里的管事。
“嗯。”
另一个声音低沉而威严,只有短短一个音。
张居正?陈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,铜锁转动的声音,门扇被推开的“吱呀”声。
张居正走进了书房。
“你先退下,守在穿堂外面,没有我的吩咐,任何人不得靠近怀仁堂。”
“是,相爷。”
脚步声远去,门被关上了。
陈桉躲在帷幔后面,透过布料的缝隙往外看。
张居正穿着一件玄色的家常道袍,头上没有戴冠,只用一根玉簪挽住了头发。
他的身形清瘦,背微微有些驼,但走路的姿态依然稳重。
他没有走到书案后面坐下,而是站在书房中央,似乎在等什么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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