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桉在赌张居正今天回来,做的是一件不欲人知的事,所以怀仁堂周围的守卫会比平时少,甚至可能被他刻意支开了。
事实证明,他赌对了。
从竹林穿到花园,一路上他只遇到了两个洒扫的仆妇和一个修剪花木的老花匠。
三个人都是睡眼惺忪、心不在焉的模样,谁也没有注意到竹林边上多了一个穿着灰褐色短褐的年轻人。
绕过人工湖的时候,他远远地看到了穿堂的入口。
穿堂是一座过厅,四面通风,中间摆着一张长条案桌,案桌后面坐着一个家丁。
这家丁大约三十来岁,身形壮实,腰间挂着一把腰刀,看起来不是普通的门房,而是护院。
陈桉在湖边的假山后面蹲下来,观察了一会儿。
家丁坐在案桌后面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,显然是在打瞌睡。
他面前的案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一只茶杯。
但即使是在打瞌睡,他的手仍然搭在腰刀的刀柄上。
这是受过训练的人,陈桉在心里判断。
普通的护院守夜熬到天亮,早就瘫成一团烂泥了,这个人还能保持警觉,说明张府的家丁护院不是花架子。
他不能硬闯,也不能绕。
穿堂两侧是封死的砖墙,上面开着花窗,但花窗的格子很小,人钻不过去。
穿堂是通往怀仁堂的必经之路。
陈桉想了想,从怀里掏出那包细铁丝,取出一根,弯了一个小钩。
然后他从假山后面绕出来,沿着湖边的小径,不紧不慢地往穿堂的方向走。
他的步伐很放松,姿态也很随意,就像一个在府里做事的下人。
家丁听见脚步声,猛地抬起头。
“站住。”家丁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熬夜之后的干涩,“你是哪个院子的?”
陈桉停下来,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,微微弯了弯腰:“回这位大哥,小的是马厩那边新来的,管事的叫小的去怀仁堂送个东西。”
“怀仁堂?”家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灰褐色的短褐上停留了一瞬,“马厩的人去怀仁堂?谁派你来的?”
“我们管事的李头儿。”
他赌的是张府的仆役众多,各个院子之间的管事未必都认识。
家丁皱了皱眉,似乎在回忆马厩的管事是不是姓李。
就在他犹豫的那一瞬间,陈桉往前走了两步,左手不动声色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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