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褥子下面是光秃秃的木板。
枕头是一块裹了布的砖头,硬得硌脖子,但很踏实。
右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伤口处传来一阵阵钝痛,说明伤口已经处理过了。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,能弯,能握拳,骨头应该没问题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马嘶和兵器碰撞的声音。
他慢慢坐起来,侧腹的伤口被牵动,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低头一看,侧腹也缠着绷带,是之前被忽都台捅的那一刀。
一直没好好处理,现在终于被军医重新包扎过了。
他环顾四周。
房间不大,但很整洁。
墙角放着一个脸盆架,脸盆里盛着半盆清水。
桌子上放着一碗粥,还有几个馒头。
他端起粥碗喝上几口,又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。
他吃了半个馒头,把剩下的半个放回去,胃受不了太多东西。
就在这时,门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人,大约二十岁出头,穿着一身边军的号衣。
腰里别着一把短刀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托盘上放着药碗和一壶热水。
看见陈桉坐起来了,年轻人愣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了。
“陈守备醒了?军医说你得睡到晚上,没想到中午就醒了。”
他把托盘放在桌子上,“我叫萧铁,萧鼎将军身边的亲卫,将军说了,你醒了之后让我带你去见他。”
陈桉点了点头,慢慢站起来。腿有点软,但还能站住。
“萧烈将军呢?”他问。
“萧五爷?”萧铁说,“五爷去巡营了,他昨晚连夜赶回来,今天一早就去巡营了,连觉都没睡。”
陈桉沉默了。
“走吧。”萧铁说,“萧鼎将军在帅帐等你。”
陈桉跟着萧铁走出房间,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。
这是一座真正的军城。
他站在一间土坯房的门口,面前是一条宽阔的土路,土路两旁是一排排整齐的营房。
营房都是土坯墙、草顶,路上铺着一层碎石子,踩上去沙沙作响,下雨天不会泥泞。
远处是一道高大的城墙,目测至少有三丈高。
城墙顶上设有箭楼和垛口,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座烽火台。
城墙外面是一条宽两丈的护城河,河面上结着一层薄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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