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爷。”一个骑兵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,“这个陈守备,真把忽都台那个部落给屠了?”
萧烈没有回答。
“一百二十个人,一个不留?”那个骑兵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震惊,“就他一个人?”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萧烈说,“他手下有一帮人,都是金雍县巡防营的弟兄。”
“那也够狠的了。”那个骑兵感慨了一句,“忽都台那个部落我知道,在北疆烧杀抢掠好几年了,萧云将军派了好几拨人去剿都没剿干净,结果被一个守备给端了。”
萧烈没有接话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挂着的一个皮囊,皮囊里装着一封信,是萧鼎亲笔写的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:
“金雍陈桉,杀鞑子一百二十人,寸草不留。此人有胆有识,可堪大用。速往保之,勿使落于敌手。”
萧鼎用的是“保之”,不是“抓之”,不是“审之”,是“保之”。
萧烈从这行字里读出了很多东西。
萧鼎欣赏陈桉,不仅仅是欣赏他的胆量,更欣赏他的手段。
在北疆打了这么多年仗,萧鼎太清楚一件事。
跟蒙古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,只有用他们的方式对付他们,才能让他们害怕。
陈桉屠了一个蒙古部落,这件事传出去之后,北疆的蒙古人至少会消停一阵子。
因为他们知道了,大乾也有不怕事的人,也有敢杀人的人,也有会屠部落的人。
萧烈催马加速,八十骑萧家军护卫着昏迷中的陈桉,在苍茫的北疆大地上疾驰。
他们的目标是三百里外的平虏城,那里是萧家军的大本营,是北疆最坚固的堡垒,也是大乾在北方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在他们身后,金雍县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地平线尽头。
在他们前方,北风呼啸,草原苍茫,地平线上隐约能看见一道黑色的城墙轮廓。
……
平虏城,萧家军大营。
陈桉是被一阵号角声吵醒的。
他睁开眼睛的时候,看见的是一个陌生的屋顶。
木梁很粗,椽子很密,上面铺着厚厚的苇席。
苇席上刷了一层桐油,泛着暗黄色的光。
屋顶比他住过的任何房子都高,说明这间屋子的主人不是普通人。
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,身上盖着一床粗布被子,被子下面是一层羊皮褥子,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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