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面的山坳里,残存的鞑子骑兵正窝在背风处休整。
三百余人出发,如今只剩下不到一百二十人。
将领死了两个,银甲军官折了七个,剩下的人人带伤,士气低落到极点。
带队的是最后一名将领,名叫忽都台,是这支骑兵队的副统领。
正统领斡鲁被陈桉砍死之后,他便成了这支残军的最高指挥官。
此刻他正坐在一块石头上,用布条缠着手臂上的伤口。
那是在城门口被流矢擦伤的,伤口不深,但疼得厉害。
不是皮肉的疼,是心疼。
他心疼那一千多匹战马,心疼那些死在城下的弟兄,更心疼回去之后要面对的可汗的怒火。
“将军。”
一个银甲军官走过来,单膝跪下,“斥候回来了。”
忽都台抬起头,眼神阴沉:“说。”
“金雍县城里有动静。”斥候喘息着禀报,“他们在办喜事像是有人成亲,城门口贴了红纸,院子里搭了棚子,能听见喝酒喧闹的声音。”
“成亲?”忽都台皱了皱眉,“这种时候?”
他沉吟片刻,忽然站起身,目光锐利起来:“成亲的是谁?查清楚了没有?”
斥候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:“查清楚了,听城里百姓议论,成亲的是……是陈桉。”
忽都台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……陈桉?”
“正是。”斥候低下头,“百姓们都在说,陈守备今日成亲,娶的正是那日在城头擂鼓的红衣女子。”
周围几个鞑子士兵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齐刷刷地看向忽都台。
这个名字,此刻在他们中间如同惊雷。
陈桉。
就是这个人,在金雍县城墙上射穿了斡鲁将军的咽喉。
就是这个人守住了金雍县,撑到萧家军赶来,夺走了他们一千多匹战马,让他们现在与大部队失去联系!
忽都台攥紧了缠伤口的布条,慢慢抬起头,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残忍的笑容。
“好。”他低声说,“好得很。”
银甲军官愣了一下:“将军,您是说……”
“他在成亲。”忽都台站起身,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兵,“他以为我们走了就安全了,所以他大张旗鼓地办喜事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却越来越冷,“但他忘了一件事。”
忽都台转过身,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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