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天际线上那道隐约的城墙轮廓,“这些血债,不会因为他成亲就一笔勾销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抬手点了几个人的名字:“你,你,你,还有你,跟我来。”
“将军要做什么?”
“去看看。”忽都台拿起放在地上的弯刀,别在腰间,“看看他的喜事,能不能办得完。”
傍晚时分,天色暗下来了。
金雍县城里的喜宴还在继续,但已经接近尾声。
三张桌子上的菜被吃得差不多了,酒坛子也见了底。
石虎喝得满脸通红,搂着李二柱的脖子说胡话。
几个年纪大些的乡亲已经起身告辞,临走时还不忘跟陈母陈父夫妇道一声喜。
陈桉坐在桌边,手里端着半碗酒,没有喝。
今天一整天,他都在尽量让自己不去想鞑子的事,但此刻酒席将散,天色渐暗,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浮了上来,比早上更浓,更重。
太安静了。
鞑子退走五天,没有来报复,没有派斥候来侦察,甚至连一个牧民都没有出现在视野里。
这不正常。草原人不是这个性子。
他们吃了亏,一定会找回来,区别只是早和晚。
陈桉放下酒碗,正要起身去城墙上看一眼,就听见城门口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。
那是值夜士兵发出的警报。
他浑身一震,猛地站起来。
石虎的酒瞬间醒了一半,李二柱也变了脸色。
院子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齐刷刷地看向陈桉。
“有人上城墙了。”陈桉低声说了一句,拔腿就往外走。
石虎和李二柱对视一眼,赶紧跟上去。
三个人快步赶到城门楼下的时候,值夜的士兵正趴在城墙上往下看。
见到陈桉来了,那士兵赶紧指着城外说:“大人,你看那边!”
陈桉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。
城外大约一里地的地方,站着几个人影。
天色已经很暗了,看不太清楚,但能辨认出那是骑兵的轮廓。
五六个人,骑着马,停在官道上,一动不动地朝着县城的方向张望。
“什么时候出现的?”陈桉低声问。
“就刚才。”士兵说,“我换哨的时候还没看见,一转眼就多了几个人影,我还以为是看花了眼,但他们确实在那儿。”
陈桉眯起眼睛,盯着那几个人影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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