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你还拦。”
张公谨翻了翻符,递了回去:“我知道我才要拦。”
薛万均的手,慢慢往腰上挪了。
那把刀在他左腰上挂着。刀鞘是黑的,磨得发亮。
“张都督,你听我一句,我是从天牢里出来的人。”
“贞观元年,我在牢里等着砍头,是太上皇让我哥把我提出来的。”
“提出来那天,太上皇把这把刀还给了我。”
“太上皇跟我说过一句话,这把刀,不许再往自家人身上招呼。”
说着,把刀往上顶了一寸。
那截刀身露出来,白的。
“张都督,那句话,去年腊月里太上皇收回去了。”
八十步外那两千人,动了。
前排的枪尖抬起来了。后排的弓拉开了,弦上了。
那一声响得很整齐,两千张弓同时上弦,嗡的一片。
薛万均没回头,后头那一千骑,也动了。
马蹄声、拔刀声、上弦声,从他身后一层一层往后传,传出去几里地。
三万人,在这条道上,全动了。
张公谨往前跨了一步,抬起两只手。
“薛将军。”
薛万均的手还按在刀柄上。
“薛将军,且慢。”张公谨说,“劳烦你回去回一声……”
“张公谨请见太上皇,一个人过去,不带兵不戴甲。”
“你去作甚?”薛万均双眼眯着。
“请见。”
……
张公谨说完,把头盔搁在地上,把腰上那把横刀解下来,交给身后一个校尉,然后转过身,一个人往那三万人那边走。
八十步。
走得不快,也不慢。
走到中军那面没有旗的空杆子跟前,站住了。
李渊在马上。
张公谨跪下了。
“臣朔州都督张公谨,叩见太上皇。”
“起来。”
“臣不起。”
李渊说:“朕说起来。”
张公谨犹豫片刻,站了起来。
“太上皇,臣不拦着太上皇,臣两千人,太上皇这边三万人,臣要是真打,臣这两千人,一刻钟就没了,臣自己也没了。”
李渊闻言,哈哈笑了:“那你还拦。”
“臣不拦,臣就不是朔州都督了。”
“朕不为难你。”李渊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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