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十四,朔州城北四十里。
张公谨的兵不知在这等了多久。
两千人,横在官道上。
那条道是从草原下来进关的唯一一条大道,两边是坡,坡不高,可马上不去,去年冬天雪化了一半又冻上,坡上是一层滑冰壳子。
要过,只能走这条道。
道让两千人堵死了。
辰时,薛万均的先锋到了,两方,对上了。
一千骑,前后隔了半里地,看见前头有人,先停了。传令兵往后跑,跑了两刻钟,中军到了。
李渊在马上,往前看了一眼。
那两千人列得很齐。
前排是长枪,枪尖都朝下压着,没有平举。
后排是弓手,弓在手里,弦是松的。
“没上弦。”李渊摆了摆手。
裴行俭在旁边点头:“陛下,他们不打,拦是要拦的,打不打是另一回事。”
薛万均催马上前。
一人骑到那两千人跟前八十步,勒住。
“对面何人当值。”
前排枪阵中间闪开一条缝,走出来一个人。
那人四十上下,甲胄整齐,头盔挟在腋下,头发用绳子束着。他往前走了十几步,站住。
“朔州都督,张公谨。”
薛万均在马上抱拳。
“在下大安宫薛万均。”
张公谨往他身后看。
八十步外是一千骑,再往后,是望不到头的一片。
三万人从这条道上一路铺出去,铺到坡后头看不见的地方。
一眼一眼往下扫。
“薛将军。”
“张都督。”
“你后头这些人,是什么人。”
薛万均:“大安宫的扈从。”
张公谨眉头拧了拧。
“几万骑的扈从?”
“是。”
“可有兵部的符。”
薛万均说:“没有。”
张公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。
“薛将军,我是朔州都督。”他说,“朔州境内,无符之兵,一个不许过。”
“这是律。”
薛万均在马上坐着,想了想,把腰间的符扔了过去。
“张都督,我这一趟不是来跟你论律的,见此领如见太上皇,大安宫出行,不看唐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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