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,臣家的车在二十几条道上跑,臣家的伙计,加上雇的,三千多个人。”
“陛下这一动,臣这三千多个人,头一个挨石头。”
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颉利在角落里啃着一块干肉,这会儿停了,薛万均坐在门边上,一只手按在刀柄上,没动。
李渊坐在案后,看着面前这个已经生了不少白发的小老头。
“老武,你算得对,那你说吧,你要什么。”
武士彠愣了一下。
“陛下?”
“朕这一趟要毁你家的买卖,要拿你家的名去挡天下人的石头。”李渊说,“朕不能白拿。”
“你说个数,或者说件事,朕但凡能答应的,现在就应你。”
武士彠拍拍袖子,站了起来,环视了一圈屋内众人,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跪得极重,膝盖砸在夯土地上,砸出一声闷响。
“陛下,臣不要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武士彠伏在地上。
“陛下,臣是贞观二年冬天进的大安宫。”
“那年冬天出了一件事。张娘娘的孩子没了。”
“他们推出来四个人顶罪,四个人画了押,全砍了。”
“陛下那时候要弄精盐,要人,要懂货的,要懂运的,要能在那几家的盘子上硬撕下一块肉的。”
“臣来了。”
“臣来的时候带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臣的所有家底,都带去了大安宫。”
李渊说:“朕记得。”
武士彠的额头贴在地上。
“陛下,臣今日跟陛下说句实话,臣这辈子,赌了两次,头一次是陛下起兵之日,第二次,就是二爷登基,臣去了大安宫。”
“臣从一介木料商贾,一步步往上走,走到了一州都督之位,靠的是谁,臣心中自知。”
“陛下,臣这四年,夜里想起这件事,睡不着。”武士彠说,“臣用自家家底,最初买了一家七口的命,换了一份投名状,换了臣今日这个位子。”
“臣的大女儿嫁进了长孙家。”
“臣的二女儿在东宫,替太子算账,长孙皇后给臣写信,意图将二女儿跟殿下联结。”
“臣家里三千多个伙计,一年到头有饭吃,如今,已成幸事。”
“只是臣的两个儿子,不成器,可相比而言,臣这已经是多少商贾一辈子梦寐以求的生活了。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