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的日子,一天一天慢了下来。不是无事可做,是做的都是细水长流的事。种地、盖房、教书、练兵,不急不躁,像那条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河,不宽不深,但一直流,不停。
萧惊澜的枪自从在冰原底下吸收那颗珠子之后,安静了好一阵子。枪身上的光芒不再忽明忽暗,而是稳稳地亮着,蓝的、金的、白的,交织在一起,像三条安静的水流。萧惊澜每天抱着它,教孩子们识字,帮老兵搬石头,蹲在矮墙边看野花。日子过得像梦一样。
但梦,总有醒的时候。
那天傍晚,萧惊澜蹲在矮墙边,把最后一朵野花别在耳朵上。他正要跑过去给云曦看,怀里的枪忽然猛地一震。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震颤,是剧烈的,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枪身上的光芒骤然暴涨,蓝的、金的、白的,交织在一起,像三条发疯的蛇。一道光柱从枪尖射出,直直刺入北方更深的冰原。
萧策从营地里冲出来,蹲在萧惊澜面前,按住他的肩:“惊澜!怎么了?”萧惊澜脸色苍白,额头全是冷汗,嘴唇哆嗦着:“哥……它又动了。比以前更远。”他指着北方,那片他们从未踏足的更深处。
萧策看着那道消失在远方的光柱,眉头紧皱。白虎站起来,金色的神瞳盯着北方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老黑三颗脑袋都竖起来,六只眼睛一眨不眨。萧铁柱拄着木棍走过来,看着那道消失的光,脸色变了:“王爷,那个方向,比上次更远。”萧策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萧铁柱看着他:“您还要去?”萧策沉默了一息:“去。”
萧惊澜仰着头看他:“哥,我也去。”萧策低头看着他:“你知道那地方有多远吗?”萧惊澜点头:“知道。”萧策又问:“你不怕?”萧惊澜摇头:“不怕。因为哥在。”
萧策站起来,看着萧铁柱:“准备一下。明天,我带惊澜去。”萧铁柱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夜里,火堆旁挤满了人。萧策坐在中间,面前摊着那张舆图。萧铁柱指着北方那片空白:“王爷,这个方向,咱们从来没去过。地图上没有标注,只知道是冰原,寸草不生。但比上次更远。”萧策点头。萧铁柱看着他:“您带多少人?”萧策想了想:“不多。白虎、老黑、阿桃。够了。”萧铁柱急了:“王爷,那地方——”萧策抬手制止他:“人多了没用。惊澜的枪会带路。”
萧惊澜抱着枪,蹲在火堆边,手指摸着枪身上的纹路。那光芒已经安静下来了,但他能感觉到,它在等。等明天,等出发,等那片更深的冰原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