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天殿溃败的第十天,北境营地里来了一封密信。不是从京都来的,是从北边来的。送信的人是个老头,须发皆白,满脸皱纹,穿着一身破旧的羊皮袄,骑着一头瘦驴。赵老三拦住他,他抬起头,眯着眼看了半天,从怀里摸出一封信,递给赵老三:“给北王的。北边来的。”赵老三接过信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信封上没写字,封口用蜡封着,蜡上印着一个虎头。赵老三不认识那个虎头,但他知道,这是北境旧部的暗记。他转身跑上城墙,把信递给萧策。
萧策接过信,拆开,展开。纸上只有几行字,字迹很稳,像写字的人手一点都没抖:“诸天殿主已死,圣殿已破。北境之危,彻底解除。弟等不日南归,与兄重聚。”落款是一个名字:萧铁柱。萧策的手顿住了。赵老三凑过来看,眼睛越瞪越大:“王爷,萧铁柱?那个萧铁柱?”萧策点头。赵老三的眼泪就下来了:“他没死……他没死……”萧策把信折好,收进怀里,望着北方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。萧铁柱没死,北境旧部还在,诸天殿主死了,圣殿破了。他轻声说:“天不亡我。”
消息传开的时候,营地里炸开了锅。那些老兵有的笑,有的哭,有的跪在地上磕头。赵老三站在城墙上,独臂挥舞着,嗓子喊劈了:“赢了!彻底赢了!”萧惊澜抱着枪,站在萧策身边,仰着头看他:“哥,我们是不是不用打仗了?”萧策低头看着他:“不打了。”萧惊澜笑了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:“那我们可以种树了?”萧策也笑了:“可以。”
午后,沈砚从外面回来,浑身是泥,脸上带着笑。他走到萧策面前,单膝跪下:“王爷,北边来消息了。萧铁柱带着三千人,已经在路上了。再过几天,就能到。”萧策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沈砚看着他:“王爷,咱们的人够了。”萧策没有说话。
夜里,火堆旁挤满了人。萧策坐在中间,面前摊着那张舆图。赵老三指着图上那几个地方:“王爷,这些据点,咱们得重新修。”萧策点头:“你安排。”赵老三低下头:“王爷,诸天殿没了,咱们是不是该回京都了?”萧策沉默了一息:“不回。”赵老三愣了一下:“为什么?”萧策望着那片黑暗:“因为这儿是家。”
萧惊澜跑过来,手里捧着一块干粮,递给萧策。他接过来,咬了一口,嚼着嚼着,忽然问:“哥,京都的人会不会生气?”萧策低头看着他:“生什么气?”萧惊澜想了想:“我们赢了,不回去,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想谋逆?”萧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你比那些大臣还聪明。”萧惊澜不明白,但见萧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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