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天殿退兵的第三天,京都的城门终于打开了。不是大张旗鼓地开,是开了一条缝,够一个人侧身挤进来。守城的士兵握着枪,盯着那条缝,眼皮都不敢眨。缝里挤进来的第一个人,是个老头。须发皆白,满脸皱纹,一身粗布衣裳,膝盖上还打着补丁。他背着一个破旧的包袱,拄着一根木棍,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脚下的土地。
守城的士兵拦住他:“站住!干什么的?”老头抬起头,眯着眼看了他半天,忽然笑了:“进城。”士兵上下打量他:“从哪来的?”老头回头指了指北边:“北境。”士兵的脸色变了。北境,那是诸天殿来的方向。他握紧枪,声音发紧:“你是什么人?”老头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,递过去。士兵接住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令牌是铁的,巴掌大小,正面刻着一个“北”字,背面刻着一头白虎。他没见过这种令牌,但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。北王府的令牌。他的手开始发抖。
老头把令牌收回去,拄着棍子往里走。士兵没有拦他,也拦不住他。老头走过长街,走过巷口,走过那棵老槐树,最后停在镇北王府门口。他抬起头,看着那块匾额,看了很久。匾额上的字已经褪色了,边角也裂了,但还挂在那里,稳稳当当的。
门口站岗的侍卫拦住他:“找谁?”老头笑了:“找你家王爷。”侍卫皱眉:“你认识王爷?”老头没有回答,只是站在那里,等着。
消息传到后院的时候,萧策正站在老槐树下看萧惊澜练枪。萧惊澜这几天又瘦了,小脸蜡黄,但枪上的光芒越来越亮,蓝的、金的、白的,交织在一起,像三条永远不会熄灭的火。沈砚走上来,在他身后站定:“王爷,门口来了个人,说是从北境来的。”萧策没有回头:“什么人?”沈砚犹豫了一下:“他说他姓萧。”
萧策的手顿住了。他转过身,看着沈砚。沈砚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萧策没有说话,大步朝府门走去。萧惊澜收了枪,跟在后面,小短腿跑得飞快。
府门口,老头还站在那里,拄着棍子,眯着眼看天。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头,看见萧策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比夕阳还淡,但很真。
“你是萧惊渊?”他问。
萧策看着他,看了很久:“你认识我?”老头点点头:“认识。你小时候,我抱过你。”萧策的呼吸停了一瞬。老头从怀里摸出那块令牌,递过去。萧策接住,翻过来,看见背面刻着的那头白虎。他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你是——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老头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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