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萧铁柱。你爹的副将。”萧策的手猛地握紧令牌。他记得这个名字。他很小的时候,爹带他上城楼,指着一个人说:“那是萧铁柱,跟了我二十年。他是你爹的兄弟。”那时候他还小,不懂什么叫兄弟。现在他懂了。
萧铁柱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,看着他眼底那些血丝,看着他鬓角那几根白得刺眼的头发,忽然叹了口气:“你跟你爹一样,都不会照顾自己。”萧策没有说话。萧惊澜站在他身边,仰着头看这个老头,又看看萧策,小声问:“哥,他是谁?”萧策低头看着他:“是爹的兄弟。”萧惊澜愣了一下,然后看着萧铁柱,眼睛忽然就红了。
萧铁柱蹲下身,与他平视:“你就是惊澜?”萧惊澜点头。萧铁柱伸出手,轻轻揉了揉他的头:“你爹要是知道你长这么大了,一定很高兴。”萧惊澜的眼泪终于流下来,他扑进萧铁柱怀里,放声大哭。萧铁柱抱着他,轻轻拍着他的背,没有说话。
夜里,萧策在书房里摆了一桌酒席。菜不多,四个碟子,一壶酒。萧铁柱坐在他对面,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眯起眼:“好酒。好久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。”萧策看着他:“北境怎么样了?”萧铁柱放下酒杯:“不好。诸天殿的人把北境搅得一团糟,老百姓跑的跑,死的死,剩下的都在山里躲着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出来的时候,北境已经没人了。”
萧策握紧酒杯:“那异族呢?”萧铁柱看着他:“异族是假的。”萧策的手顿住了。萧铁柱继续道:“诸天殿后院失火是真的,但不是异族烧的,是北境的老百姓。”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,“他们听说你在守城,守不住了。就自己点了一把火,烧了诸天殿的粮仓。”
萧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萧铁柱抬起头,看着他:“他们让我带句话给你——北境的人,没忘。”
萧策坐在那里,很久没有动。萧惊澜站在门口,端着茶壶,听着这些话,眼泪又流下来了。他擦了擦眼睛,走进去,给萧铁柱倒了一杯茶。萧铁柱接过茶,看着他,笑了:“你跟你爹一样,心软。”萧惊澜摇头:“我不心软。”萧铁柱愣了一下。萧惊澜认真道:“我心硬。哥教的。”萧铁柱看着他,看了很久,忽然大笑起来。笑声在书房里回荡,震得烛火都在晃。
萧策看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爹也是这样笑的。他低下头,端起酒杯,一口饮尽。酒很烈,辣得他眼睛发酸。但他没有放下杯子,又倒了一杯。
月亮升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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