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红了眼眶。她太清楚了,他太累了,他已经撑到了极限,好不容易才睡着,她不能吵醒他。
心玥放轻了脚步,一点点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屏住呼吸看着他。
这是她第一次,看到江霖睡得这样不安稳,这样脆弱。平日里的他,永远是沉稳的、可靠的,是能为她和念念撑起一片天的男人,永远把最温柔、最安稳的一面留给她们,把所有的苦和难,都自己咽进肚子里。可此刻,他卸下了所有的铠甲,露出了里面千疮百孔的真心,像个受了伤的小兽,只能躲在这无人的角落里,独自舔舐伤口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,砸在草地上,悄无声息。
心玥死死地咬着下唇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,怕惊扰了他难得的安眠。她就这么蹲在他面前,看着他,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,怎么也止不住。
她不是为自己哭的。
她是为江霖哭的。
为他十几岁就辍学出去学厨,被滚油烫得满胳膊燎泡,也不敢跟家里说一句苦;为他在酒店被人构陷开除,多年打拼一朝清零,也只能一个人躲在这里,坐一整夜消化所有的不甘;为他掏心掏肺贴补了家里二十多年,把最好的都留给父母和弟弟,到头来却只换来了一句“白眼狼”;为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丧子之痛,被亲生父母当成最锋利的刀子,一遍遍往心窝子里捅;为他从小到大都在盼着一句认可、一份信任,可到最后,连从小把他带大的爷爷奶奶,都不肯信他一句。
她的江霖,那么好、那么温柔、那么有担当的一个人,凭什么要受这么多苦,凭什么要被全世界这样对待。
眼泪流了又干,干了又流,直到眼眶涩得发疼,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来。心玥才轻轻吸了吸鼻子,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痕,动作极轻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。
初春的湖边风大,寒气重,他就穿了一件薄家居服,在这里睡了这么久,身上早就凉透了。她小心翼翼地展开外套,轻轻盖在了江霖的身上,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。
然后她挨着他,坐在了冰冷的草地上,背靠着粗糙的树干,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往他脸上刮的风。她伸出手,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,一点点把江霖的头,揽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他的头靠在她的小腹上,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,喷在她的衣服上,依旧是绵长而沉重的。哪怕在睡梦里,他似乎也感受到了熟悉的暖意和安全感,身体下意识地往她怀里缩了缩,紧绷的肩线,也一点点放松了下来。
心玥的手,轻轻落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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