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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也知道,她没有退路。
养父的病不能再拖了。她必须赚到钱,必须寄回去。
船到十六铺码头,已经是傍晚了。
阿贝背着旧包袱,踩着跳板上了岸,站在码头上,看着眼前这座陌生的城市。
沪上比她想象的还要大,还要繁华。
码头上人来人往,有扛着大包小包的苦力,有穿着体面的商人,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,有穿着旗袍的摩登女郎。远处的街道上,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,霓虹灯已经开始闪烁,把整条街照得五光十色。
阿贝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进人群。
她没有钱住客栈,找了码头附近一个避风的角落,把包袱垫在头下,蜷缩着睡了一夜。
第二天一早,她被冻醒了。
四月的沪上,早晚还是凉的。她搓了搓胳膊,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朝市区走去。
她不知道哪家绣坊招人,只能一家一家地问。
“请问,你们这里招绣工吗?”
“不招。”
“请问,你们这里要人吗?”
“不要不要,走开走开。”
“请问……”
“小姑娘,我们这里不收学徒,你去别家看看吧。”
一家,两家,三家……阿贝从早上走到中午,问了十几家绣坊,没有一家要她。
不是嫌她年纪小,就是嫌她没有保人,或者嫌她不是沪上本地人。
阿贝蹲在一家绣坊门口的台阶上,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干馒头,掰成两半,一半塞进嘴里,一半留到晚上。
馒头硬得像石头,咬一口,渣子直掉。
她嚼着馒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她咬着牙,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不能哭。
哭没有用。
她站起身,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包好,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霞飞路的时候,她看到一家绸缎庄,门口贴着一张纸——“招聘女伙计,识字者优先”。
阿贝犹豫了一下,推门走了进去。
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姑娘,穿着素雅的蓝布旗袍,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,面容温婉,气质端庄。
“您好,请问……你们这里招人吗?”阿贝有些紧张地问。
那个姑娘抬起头,看着阿贝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。
不知道为什么,阿贝觉得这个姑娘有些眼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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