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坤的账房先生精通苏绣针法,若是用传统的‘套针’或‘抢针’,他一眼就能看出破绽,甚至可能提前派人来破坏。”莹莹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,低声道,“我们要用‘乱针绣’的技法打底,再辅以‘平金夹绣’。乱针看似杂乱无章,实则暗藏经纬,正好掩盖我们两人针脚力度的细微差别;平金夹绣则能增加画面的立体感,让这幅《寒梅图》在明日的博览会上,成为真正的‘镇馆之宝’。”
贝贝眼中精光一闪,猛地站起身:“好一个乱针藏锋!莹莹,你这脑子,若是拿去经商,怕是比齐啸云还要厉害。”
提到齐啸云,两人的动作都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。
那个男人,此刻正在楼下守着,替她们挡去了所有外界的干扰。
“别说他了。”贝贝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,重新坐下,“今晚这关若是过不去,明日我们都得成沪上的笑话。动手!”
话音落下,两姐妹再次坐定。
这一次,她们之间的空气仿佛流动了起来。贝贝的针快如闪电,带着江南女子的泼辣与坚韧,一针一线都在构建着梅树的铮铮铁骨;莹莹的针慢如流水,带着大家闺秀的温婉与细腻,一丝一缕都在填充着梅花的傲雪风姿。
一快一慢,一刚一柔。
原本略显生硬的画面,在两姐妹的联手下,竟奇迹般地融合在一起。那株寒梅,既有历经风霜的苍劲,又有傲立枝头的娇艳,仿佛活了过来,在这深夜的绣坊里,悄然绽放。
时间在指缝间悄然流逝。
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齐啸云压低却充满怒意的声音:“赵老板,深夜造访,怕是不太合规矩吧?”
贝贝和莹莹对视一眼,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光。
来了。
赵坤终究是沉不住气了。
“齐少爷,这话说的。”赵坤那公鸭嗓特有的尖细声音穿透了楼板,“我听闻莫家两位千金为了明日的博览会,连夜赶工,特地带了些参汤来慰问一番。怎么,不欢迎?”
“不必了。”齐啸云的声音冷硬如铁,“她们正在闭关创作,不见客。赵老板若是闲得慌,不如回去查查自家码头上那批‘失踪’的棉纱,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。”
楼下的对峙一触即发。
楼上的两姐妹却充耳不闻。
贝贝手中的针没有停,反而更快了。她知道,赵坤既然敢来,就说明他已经急了。那批棉纱是齐家刚截胡赵坤的生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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