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探性地追问道:「那现在结果呢?」
白斩又笑了。
「锐意进取的人没有进取成功。」
他伸出左手,朝下一按,「淩云子率领太玄剑宗北上攻打问心斋,结果问心斋的底蕴远比他想像的要深厚。」
「一场大战打下来,太玄剑宗折损了三位炼虚长老,连淩云子自己都差点受伤,灰溜溜地退了回来。」
「北上吞并之策就此搁浅,至今也没能再迈出第二步。」
然後他伸出右手,同样朝下一按。
「整饬内部的人也没整饬成功。」
白斩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自嘲,「知北楼虽然脱离了造化门,但带出来的那些人,本身就有各自的利益关系。」
「你能整饬谁?整饬那些当年跟着你一起出生入死脱离宗门的老兄弟吗?整饬那些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倾家荡产支持你的世家吗?真要整饬,就得先从自己身上开刀————谁人能够愿意?」
最後他也双手一摊,无奈道:「所以到头来,两边的理想都落了空。太玄剑宗没能吞掉问心斋,知北楼也没能肃清内部。」
「双方都朝着自己曾经最不想看到的方向滑去————太玄剑宗变得保守,知北楼变得臃肿。」
「而那些在他们分裂之後趁势崛起的小势力,反倒是渔翁得利————这不就是大部分顶级势力的最终结局吗?」
「想改革的改不动,想扩张的扩不了,只能在原地打转,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地烂下去。」
白斩说完,沉默了。
计缘也沉默了。
他想起了苍落大陆那些在岁月中腐朽的宗门,想起了自己曾经待过的那些门派势力。
哪怕是最小的势力,内部也少不了勾心斗角。
何况是大天造化门那种庞然大物。
这个问题,或许本就没有答案。
沉默的间隙里,计缘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另一个方向。
花邀月。
当年还在水龙宗的时候,花邀月临走时对他说的那番话,至今仍刻在他心底。
计缘问将来怎麽去找她。
她说,等计缘到了昆吾大陆,自然会听到她的名号。
若是听不到————那就说明她多半已经不在了。
可计缘来到昆吾大陆已经有些时日了,却从未在任何人的口中听到过花邀月这个名字O
他曾有意无意地在茶肆酒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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