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生实在绷不住了：“你哪怕说是金钟罩、铁布衫呢，这水是怎么回事？哪怕你弄点酒呢！”
“其实我们也想喝，主要这不是没有嘛。不过没关系，我们还有其他秘法。”
“这次又要喝什么？”
“诶，这回可是真能挡子弹的！”
学生嗤笑：“难道你们搞出了防弹衣？”
“是硬气功！”
“切，这不还是迷信吗？能不能有点文化，整点真正有用的东西行不行？你们得懂科学，得学技术，再不济你们也用枪跟他们干啊，整点大刀算怎么回事。”
义和团成员低下头，声音轻得像一阵风：“我们…… 没几个人上过私塾，你说的那些我们都不懂……”
就在此时，一个急促的声音闯了进来：“聊完没有，赶紧的，外面已经跟洋鬼子对上了！”
“行，那我先不聊了，有机会的话，咱们再见，该我上了。”
学生一把拉住他，急声道：“不是，这你还去啊？外面那么多人都倒下了，你没看见吗？不如你跟我走吧，我给你找个活路，好歹能活下去不是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了你还去！”
少年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得让人心头发酸：“可我们不上，哪里又还能活下去呢。”
“你也知道他们都喝了符水是吧，你也知道那符水根本就没有用，刀枪不入什么都是……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学生说到这里，猛地一怔。
大脑一片混沌，无数画面轰然闯入脑海。滋啦啦的电流声响彻天地，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。
无数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。
冰雪皑皑的草地之上，一个衣着简陋、风尘仆仆的军人，正费力地啃着皮带。
“你明知道那煮皮带不能充饥……”
茫茫大海上，一艘军舰破浪前行。
“你也知道陆炮不能上舰……”
上甘岭阵地中。
“你肯定也知道，不能拿自个儿的胸膛去堵枪眼。”
“你一定也知道，火烧人会把人给烧死的，会很痛的……”
蓝天之上。
“你们也都知道，歼 8 打不过 F22。”
那一个个被问到的身影，缓缓转过头。脸上都带着笑。
那笑容既洒脱，又明亮，好看极了。世间任何赞美的词语，放在他们面前，都显得单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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