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安安静静跟人的;那个东西不跟人,也不跟东西——它经过的地方,雾变薄了,薄得像要化开。
她惊醒,光着脚跑去敲符青的门。
"符青姐姐。"她站在门口,声音发紧,"雾后面来了新的东西。"
符青披衣起来,把她拉进屋:"慢慢说。"
"不是神族。"萤说,"神族的影我认得。这个不一样——它不跟人,不跟东西。它经过的地方,雾变薄了。像它自己就是'没有',把雾也吃掉了。"
符青的笔顿住了。
她翻开簿子,在萤的眼况条后面添了一行:
"夜。萤惊梦来报:雾后新来之物,非神族,经处雾薄。仪器无响应。备注:待考。"
她写完,看着那行字,想起白天桌上那张拓片——那个"空"的记号:一圈,中间什么都没有。
"萤,"符青问,"它大吗?"
萤想了想,摇头:"不是大。是'空'。像一整片天空被挖走了一块,剩下的那个洞。"
符青没有再问。她让萤睡下,自己披衣去了观测站,把那条记录放在林拾光桌上。
林拾光看完,走到窗前,看着裂隙的方向。
"仪器测到它在动。"她说,"萤看见它'吃雾'。两把尺子,量的是同一个东西——"
她顿了顿:
"它已经上路了。就看王庭,能不能在它到门前,把路封上。"
……
王庭的封缝队,第二天一早出发。
队里七个人:棱领路,持碑人带着族碑主碑的拓印,五个神族战士。谒留守门这边——它是联络,也是人质。帝国没有派人送行,梁戈只在门内加了一道哨。
林拾光送棱到裂隙边。她看着棱背上那道旧疤,只说了四个字:
"七天,够吗?"
棱摸了摸怀里的薄石,说:"不够。但王庭没有第八天。"
它转身要走,又停住:"镇守,要是我们没封住——"
"帝国按帝国的办法办。"林拾光说,"你们的账,帝国记着;帝国的门,帝国自己守。"
棱点头,走了。
祖路比棱记忆里荒。当年逃难的旧航道,几十年没人走,只剩下碎石和风。棱一路走,一路在石壁上刻道子——不是记数,是给后面的人留记号:如果它回不来,至少有人知道它们走到了哪。
第三天,封缝队到了旧缝。
缝口比棱记忆里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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