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:"神族的律,是怕壁垒那一脉的'手艺'留下祸根。律是为全族立的——但它立的时候,没想过会有个孩子,只是被养了四个月,半夜会听人有没有呼吸。"
屋里又安静了。
闻人素看了看钟离晦,钟离晦没有说话;她又看了看程无咎,程无咎的笔悬在账本上,没有落。
"物证,档证,人证,供词。"闻人素说,"四样摆齐了。这案子的账,到此算清了一半——还有一半,在案上那个孩子身上。它没犯帖,没犯法,它只是被人抱着,走了一路。"
她看着暗手:
"你养了它四个月。你知道它是什么——神族的孩子,无籍,无帖,无主。按王庭的律,它要'清';按帝国的帖,它无帖越境,当'格杀'。两边都是死路。你把它交到帝国手里,赌的是哪一条活路?"
暗手抬起头,看着闻人素,说:
"我赌帝国记了四个月账,记出了一句'帖上没有孩子这一条'。"
桌边,程无咎的笔,终于落了。
他在账本上,写下核问以来的第一行字:
"案·元年·鳞案。核问毕。幼崽安置,两族未决——卷宗另立,明日再议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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