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鳞,当晚就进了档案室。
不是收货商人报的——是关市口的巡逻兵。那少年走了之后,兵士按关市的规矩,把"来历不明、成色异常"的物件报了上来。梁戈亲自把布袋解开,看了一眼那片鳞,沉默了一会儿,叫人送档案室。
"我守过七道关。"他说,"这种颜色的东西,我在关外见过一次。那一次,关里死了十七个人。"
符青在灯下看了那片鳞一整夜。
她先看纹路:鳞纹细密,一层压一层,像树的年轮。她拿尺子量了边缘的弧度,又用放大镜看了鳞根——鳞根有一圈极细的软边,是活物蜕鳞才有的痕迹。
她翻档案。定界关的登记册:矿星片区,三年内无神族过境记录。她又翻了旧档——三十年前的、四十年前的,矿星西缘那片矿区,从来没有任何神族活动的记载。
她拟了一张签条,贴在鳞片上,写了三行字:
"一、活物蜕鳞,非器物。二、蜕下不超过数日。三、矿星无登记神族。"
签条写完,她坐了很久。
然后她按流程,拟了上报文,抄了一份,当晚随加急文书送出。
抄件抵科研院那夜,钟离晦的案头,多了一页纸。
他看完那页纸,没有拍案,也没有立刻说话。他只是在页角,用笔蘸了蘸墨,写了一个字:
"查。"
写完,他又添了一行小字:
"矿区出入,一并查。"
他把那页纸放进案头那叠"复测条款"档案旁边——那叠档案,是他给定界关那位镇守备着的。
这页纸,是另一笔账。
他等着看,这笔账,记在谁头上。
……
林拾光知道鳞的事,是第二天清早。
符青把签条和上报文副本都拿给她看。她看完,没有问鳞的事,先问了一句:
"蜕下不超过数日——数日,是几日?"
"按鳞根的软边推算,不会超过七日。"符青说,"也就是说,它蜕下的时候,门帖已经立了三个月。而矿星,没有登记过任何神族。"
林拾光没有说话。
她走到关前,站在帝国观测标记下,望着裂隙的方向,望了很久。
门里住着持帖的神族,门外掉着没登记的神族蜕鳞。中间隔着的,是她守的这道门。
"要么,是门里的神族,有人没持帖就出去了。"她说,"要么,是门外的神族,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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