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替他披上厚厚的外套，半扶半搀，一步一步，慢慢走到阳台，脚步缓慢又沉重。
冬日的阳光清淡，却依旧带着一丝暖意，洒在身上，温柔又舒服。
远处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，喧嚣依旧，和几十年前他们初遇时的深市，并无两样。
郑子韫靠在躺椅上，望着远方的天空，静静看了很久很久，像是在回望这一生的时光。
“晚晚，你说……我们这辈子，过得值不值？”他侧过头，看向身边的她，声音微弱，却满是期待。
陆晚缇在他身旁坐下，紧紧握住他枯瘦却依旧温暖的手：“值，特别值。这辈子能和你相伴，是我最大的福气。”
“我也觉得……值。”他笑了，笑容安稳又满足，气息微弱，却透着满心的欢喜。“这辈子，有你，有孩子，有这么多幸福的时光，什么都值了。”
陆晚缇眼眶一热，泪水再也忍不住，顺着脸颊缓缓滑落，声音微微发颤：
“子韫……”
郑子韫抬起颤抖的手，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：“别哭，哭了，就不好看了。”
“我都九十几岁的老太婆了，哪还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。”她哽咽着，泪水止不住地流。
“在我眼里，”他认真望着她，浑浊的眼睛里，只剩她的身影：“你一直都好看，一辈子了，你一直都是最好看的。”
“油嘴滑舌，到老了都改不了。”陆晚缇破涕为笑，泪中带笑，心里又酸又软，满是不舍与爱意。
“是真的，不是哄你。”他握紧她的手，力气不大，却格外用力，像是要把最后一丝温度传给她。
郑子韫笑了，笑得满足，没有一丝遗憾。他缓缓闭上眼，靠在躺椅上，呼吸渐渐变得平稳、轻柔，像沉入了一场甜美的梦乡。
阳光温柔洒在他脸上，暖得恰到好处，岁月静好，只剩温柔。陆晚缇静静坐着，紧紧握着他的手，一动不动，陪着他走完最后一程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那微弱而平稳的呼吸，轻轻停了。他面容安详，嘴角带着浅浅笑意，像是只是沉沉睡去，没有丝毫痛苦。
陆晚缇就那样静静看着他，看了很久很久，没有哭，只是安静地坐着，握着他渐渐微凉的手，回望这一生的相伴，满是感恩。
“七七，脱离吧。”她在心底轻轻唤道，平静无波。
她缓缓站起身，最后深深看了郑子韫一眼。
“子韫，谢谢你。”她轻声呢喃，声音温柔，“谢谢你，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