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:“我上过战场。62年,我跟着文工团去了高原。”
季营长的气焰被这句话压下去了一瞬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
严墨墨的声音没有颤抖,但王小小看见她的眼眶红了:“我们去过前线,去过边防,去过那些连鸟都飞不过去的孤岛。我们给战士们唱歌、跳舞、说快板。我们在雪地里演,在帐篷里演,在炮弹箱搭的台子上演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下去,但更沉了:“文工团招人,必须要初中生吗?
你知道我们在那里,做的最多的是什么吗?”
季营长没说话。
“不是唱歌跳舞。是给战士们写信。他们不认识字,我们把他们的心里话写下来,寄给老家的爹娘、媳妇、孩子。然后念回信给他们听。”
严墨墨的眼睛终于撑不住了,一颗眼泪滚下来,她也没擦:“有一个小战士,十八岁,山东来的。他让我给他娘写信,说他一切都好,过两天就回去。信寄出去第三天,他就没了。他的战友把那封没来得及寄出的家书交给我,让我帮忙寄。”
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。
“我现在还留着那封信的底稿。他的娘到现在都不知道,她儿子走的时候,口袋里揣着她织的那双袜子。”
严墨墨抬起头,看着季营长:“你说我们没有贡献?我们不是去打仗的。但我们去了,他们就知道,他们没有被人忘记。他们守在那里,是有人知道的。”
王小小站在角落里,攥紧了自己的衣角,她以前一直觉得文工团的兵,不算真正的军人,她错了……
季营长张了张嘴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严墨墨深吸一口气,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那种平静比刚才的眼泪更有力量:“季营长,文工团去前线慰问演出,不是在后方享福。
那是在特殊的时间、特殊的地点,为特殊的战士做一件特殊的事。
战士们在前线,每天面对的是高压、恐惧和死亡。
他们不是铁打的,他们会怕、会累、会想家。
我们的演出,是让他们知道,国家没有忘记他们,人民在看着他们。
是让他们暂时从‘活下来’的本能里走出来,重新想起来,他们是谁,他们在为谁扛枪。”
季营长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,过了很久,季营长抬起头,声音沙哑得不像刚才那个吵架的男人:“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就是……小何上次回来,瘦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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