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医院出来,秋阳更烈了,晒得人头晕目眩。朱玲走在我身侧,脚步拖沓,像棵被霜打蔫的庄稼:“我知道你和邹老师的事,学校里都传开了。我……我也没想过会这样,要是你觉得为难,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打断她,喉头发紧,“这事我担着。”
回到学校时,已经是下午第一节课的课间。梧桐道上的落叶又厚了一层,邹玲正站在操场边的单杠旁,和几个女学生说笑,阳光落在她脸上,柔和得像老祠堂里的描金木雕。我的脚步沉得像灌了铅,每走一步,都觉得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。
她看见我了,笑着朝我招手,手里还拿着个刚剥好的橘子:“爽哥,你去哪了?一上午都没见人,给你留了橘子。”
我走到她面前,橘子的清甜混着她身上的皂角香,却让我鼻子发酸。学生们打闹着跑开了,操场上只剩下我们俩,风卷起落叶,在脚边打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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