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我看到了一截裸露在地表的钢筋,锈迹斑斑,一端尖锐如矛,大概是某座坍塌建筑的遗骸。
我扑过去,握住它,猛地拔了出来。
与此同时,哈鲁利库转过头,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锁定我,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焦躁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几乎可以称之为“兴趣”的情绪。
它低低地吼了一声,声音不像是狼嚎,更像是冰块在深海中相互碾压。
它觉得有趣。
它把这场生死搏杀当成了一场游戏。
而我手里只有一根生锈的钢筋。
它再一次扑来。
这一次速度更快,快到连【认知加速】都只能勉强捕捉到它的轨迹。
我发动【闪现】躲开,但它似乎预判了我的落点,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,巨大的尾巴横扫而来,裹挟着冰霜魔力,像一根白色的巨鞭抽向我的胸口。
来不及闪了。
我在最后关头把钢筋横在胸前。
尾巴砸在钢筋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哀鸣,钢筋弯成了U形,剩余的力量透过钢筋传导到我的胸口,我听到了自己肋骨发出的一声脆响。
然后我整个人飞了出去,重重地砸在地上,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滑行了五六米才停下来。
疼。
太疼了。
疼得我眼前一阵阵发黑,嘴里涌上一股甘甜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口,左胸的肋骨部位凹陷下去一块,不知道是骨折还是裂纹,每呼吸一下都像是有一把刀在里面搅。
哈鲁利库没有追击。
它站在原地,歪着头看着我,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杀意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审慎的好奇。
它低低地发出一声呜咽般的声音,不像是威胁,更像是在问一个问题。
它不理解。
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弱的生物,在挨了它一尾巴之后,还没有放弃。
阿伊杰。
我想到了她的脸,想到她用冰凉的小拇指勾住我的手指,想到她说“你说了不会不见的”。
如果我死在这里,她会在那间破屋里一直等下去,等到木柴烧光,等到火熄灭,等到她终于明白,这个世界上的承诺,都是会碎的。
我不能死在这里。
我撑着地面,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爬了起来。
弯掉的钢筋被我握在手里,手臂在发抖,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带来一阵钻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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