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夜行衣,将那件代表着大国权臣威仪的云锦朝服穿戴整齐。
当他再次从屏风后走出时,那股原本属于暗探的隐忍与卑微被彻底抹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拿捏生死、傲慢阴鸷且深不可测的上位者威压,连步伐都带上了一种目空一切的虚浮跋扈。
他已经从骨子里完成了蜕变,完美化身为了那个即将在草原上掀起腥风血雨的大齐权臣。
陈宴满意地看着李遇这番翻天覆地的变化,他亲自走到书架旁的红泥小火炉前,提起那把滚烫的银质酒壶,为李遇面前那只雕花犀角杯斟满了辛辣刺鼻的壮行烈酒。
“此去草原孤身入局,犹如深入狼窝虎穴九死一生,稍有不慎便会被那些杀红了眼的蛮子剁成肉泥。”
陈宴端起酒杯,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在炭火光晕下剧烈晃动,他将酒杯递到李遇面前,那双幽深的眼眸里燃起对霸业的无限狂热。
“但只要你这条舌头能把这出戏唱圆了,你便是本公在这天地棋局中,硬生生撬动整个草原国运流转的那根无上助力!”
李遇双手恭敬地接过酒杯,仰起脖颈将那杯如刀子般的烈酒一饮而尽,滚烫的酒液顺着喉管一路烧到胃里,激发出他满腔的死志。
他将犀角杯倒置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,没有留下任何告别的话语,毅然决然地转身大步跨出书房,衣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半个时辰后,夏州城北门的千斤闸被人悄无声息地升起。
数百名换上了齐国精锐禁军铠甲的绣衣使者,赶着几十辆车轴都被压得发出痛苦呻吟、用防水油布严密包裹着的沉重辎重车,犹如一股幽蓝色的铁流,悄无声息地遁入了北境那苍茫无垠的夜色之中。
陈宴负手立于书房半开的窗棂前,任由塞外那夹杂着沙尘的冷风将他的月白常服吹得向后鼓荡,深邃的目光穿越重重黑暗,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即将染血的大漠。
他唇畔勾起一抹令人肝胆俱裂的残忍微笑,手指在窗台上缓慢收拢握紧成拳。
“柔然,突厥,那就让本公来好好教一教你们,何为草原均势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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