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辉靠着环形山的岩壁坐下,把神知薇拉到身边靠着,指尖还捻着那片蹭了星尘的嫩叶,两个人都没说话,只听着星风擦过岩壁的轻响,伴着脚边嫩芽舒展叶片的细微沙沙声。神知薇靠在他肩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贴身藏着的那枚玉匣,忘忧丹安安静静躺在里面,带着永远留着的退路,可她此刻却一点都不慌了,只要身边这个人握着她的手,哪怕前路真的是万丈深渊,她也敢跟着一起走。
不知道坐了多久,神知薇忽然听见明辉轻轻“咦”了一声,她抬眼顺着明辉的目光看过去,就见那棵本来只抽了三片嫩叶的小芽,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顶出了一个嫩绿色的叶苞,叶苞慢慢张开,露出带着细绒毛的新叶,那点淡蓝色的灵光比之前亮了不少,连之前泛灰的叶片,都慢慢褪回了清润的浅绿色。明辉猛地坐直身子,小心翼翼伸手碰了碰新长的叶尖,那嫩芽像是有感应似的,轻轻缠上他的指尖,暖融融的灵光顺着指尖往他灵海里钻,原本一直闷在灵海深处的欲望种子,居然轻轻动了动,没透出半分凶性,反倒跟着散出一点柔和的金光,和神树的灵光缠在了一起。明辉愣了愣,随即低笑出声,伸手把神知薇搂进怀里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喜意:“你看,它活过来了。”
神知薇盯着那片舒展开的新叶,眼泪又掉了下来,这一回却是甜的,顺着脸颊滚进衣领里,烫得心口发软。她靠在明辉怀里,看着那嫩芽一点一点往上抽枝,淡蓝色的灵光漫得越来越开,原本灰扑扑的环形山脚下,都染上了一层清润的光,连吹过的星风都带着草木的清香气。“我就说,你的韧劲儿从来都不会白费。”神知薇轻声说,指尖搭在明辉的手背上,和他一起贴着那还带着细绒的新枝。欲望种子的金光缠上神树的灵光,暖得两个人的四肢百骸都松快下来,明辉能清晰感觉到,灵海里那沉眠了一千年的种子,真的慢慢融进了神树的本源里,没有狂暴的冲撞,没有浊气翻涌,只有满灵海的温煦生机,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淌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那小小的嫩芽已经抽成了半人高的小树苗,浅绿的枝叶在星风里轻轻晃着,投下淡淡的光影,叶片上凝着星尘凝成的露,滚落在地上,就漫开一点小小的绿光,居然又冒出了细细的草芽。明辉牵着神知薇起身,两个人并肩站在小树苗前,看着枝叶间漏下来的星辉,落在彼此牵着的手上,安安稳稳的。“以后我们就在这儿守着它,”明辉侧头看向神知薇,眼底的笑意亮得像头顶的星河,“等它长成参天大树,撑开一片新的星域,给所有飘着的魂魄找一个家,也给我们找一个家。”神知薇点头,靠回他怀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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