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不饿。”
谢长珩叹了口气,把粥碗往旁边推了推,伸手从袖子里摸出本账册来,翻开在那儿看,越看眉头拧得越紧。
华玉嘴里嚼着鸡肉,小眼珠子在她爹脸上转了一圈。
不对啊,她爹平时再倒霉也没耽误过吃饭,今儿这是咋了?
“爹,你看啥呢?”
谢长珩把账册往桌上一摊,指着上头密密麻麻的账目,长叹一口气:“你娘这月的药钱刚结,你大哥那边新换的方子也贵,府里前阵子被邪术糟蹋过的地方要修……你瞅瞅,这银子花得跟流水似的,进账就那么一丁点儿。”
他越说越泄气,往椅背上一靠,仰头望着房梁,声音都有点发虚:“爹好歹是个王爷,混到如今连给媳妇买药的银子都得掰着手指头算,传出去真不用做人了。”
华玉啃鸡腿的嘴慢下来了。
她爹这是真愁了。
她掰着小胖手指头跟着算了算。
娘的药钱,大哥的方子,府里修缮,再加上今儿查封香料作坊,好像确实不少。
这么一算,王府确实穷得叮当响。
她想起昨儿她爹身上那件锦袍袖口都磨出毛边了,她爹愣是没舍得换,。
她把鸡骨头往碟子里一扔,小胖手在裙子上蹭了两下,小胸脯一挺:“爹你慌啥,我不是在吗?我能挣啊。”
谢长珩扭头看她,一脸你说啥胡话的表情。
“你别不信。”
华玉从凳子上出溜下来,两手往腰上一叉:“你忘了我上回在皇后娘娘那儿得的那袋金锞子了?那才哪儿到哪儿,我要是认真挣起来,银子哗哗的。”
她心里头的小算盘已经拨上了。
她爹穷成这样,她总不好天天光吃白食。
再说了,师父那臭老头临走前还念叨呢,说玄真观那半扇门再不修,冬天冷风灌进来,他那把老骨头扛不住。
她当初下山的时候答应过师父,等找着富贵爹了,一定攒钱回去把观修一修。
如今富贵爹是找着了,可惜是个穷富贵,还得靠她自个儿。
她掰着小胖手指头,小脸一本正经:“我琢磨着,我会看相,会驱邪,还会抓鬼,这搁外头都是手艺活,我让李爷爷给我写张招牌,到时候往王府门口一挂,保准有人上门。”
谢长珩一口粥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:“你让爹挂个招牌在王府门口?你爹的脸还要不要了?”
“那挂侧门呗,侧门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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