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了,一会儿扯扯衣襟觉得扎脖子,跟身上长了跳蚤似的扭来扭去。
华玉蹲在他脚底下的桌子底下,小短腿盘着,手里攥着个肉包子啃,见她爹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儿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“爹你别扭来扭去的,茶楼里盯梢的没你这么慌的,你让人看出来咋整?”
“这胡子扎得慌……”
“扎着扎着就习惯了。”
“这衣裳料子太糙了,磨得爹脖子疼……”
“磨着磨着就不疼了。”
谢长珩深吸一口气,决定闭嘴。
结果他刚坐踏实没一会儿,隔壁桌两个行商模样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,一个胖一个瘦,胖的那个一屁股坐在谢长珩对面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满脸堆笑。
“这位老哥,看着面生啊,头一回来京城进货?”
谢长珩浑身一僵。
他这辈子只有别人给他行礼的份儿,什么时候跟人平起平坐地论过老哥?
“啊……嗯。”
他含糊地点了个头。
胖行商眼睛一亮,又往前凑了凑:“老哥是做哪路生意的?我姓赵,做的是绸缎,这是我表弟,姓孙,做药材的,咱俩搭伙跑京城这条线好些年了,头回见着生面孔,老哥是南边来的吧?”
谢长珩嘴角抽了抽:“……算是吧。”
“南边好啊!南边货便宜!”
瘦行商也凑过来,热情得跟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似的。
“老哥你这回来京城打算进什么货?我跟你说,京城这地界水深,生人来了容易挨宰,你多跟我们唠唠,我们给你透透底,省得你花冤枉钱。”
谢长珩脑仁突突跳。
他哪知道进货什么行情?他这辈子没进过货。
“啊……就,随便看看。”
“随便看看哪行啊!老哥你听我说,”
胖行商一拍大腿,开始滔滔不绝:“绸缎这块,你找东街老周家,他家料子厚实;药材你找我表弟,他手里有好货源,你要是想进干货,西街孙记不错,就是掌柜的抠门,你得跟他砍价……”
谢长珩端着茶盏,脸上挂着僵硬的笑,心里头把华玉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。
这死丫头出的什么馊主意?
让他堂堂王爷在这儿听俩行商唠进货经?他连茶盏都端不稳了,后槽牙咬得咯吱响。
桌底下的华玉已经笑得快岔气了。
她捂着嘴,小肩膀一抖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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