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啸鹰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小子跟他爹不一样。” 他缓缓道,“他爹把什么都扔下了。他不会。”
副将愣了愣。
叶啸鹰望着北方,夜风吹起他花白的头发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雷梦杀在军帐里喝酒的样子。那时候的军帐里总是飘着笑骂声和烤肉的香,酒碗碰得叮当响。
那时候李心月也在,她不是军中人,但雷梦杀打了胜仗之后,她会来营里看他。
她是个爽利的女子,说话做事从不拖泥带水,偏偏摊上雷梦杀这么个不着调的。
可她坐在军帐里,看着雷梦杀跟将士们吹牛,笑得眼睛弯弯的,说:“他这人,嘴上没把门,心里有。”
那时候叶啸鹰就站在帐外,替雷梦杀守着门。他是他的左膀右臂,是他的兄弟,也是他最信任的人。
后来雷梦杀最后一次出征前,把叶啸鹰叫到帐中。李心月没来,她在家里给雷无桀缝衣服。雷梦杀喝到一半,忽然放下酒碗,说:“老叶,我要是回不来,你帮我看着点我儿子。”
叶啸鹰当时就把酒碗砸了:“将军,你他娘的说什么屁话。”
雷梦杀嘿嘿一笑,跟今天雷无桀的笑一模一样。
“我说真的。” 雷梦杀说,“心月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。你跟着我这么多年,算是她半个娘家人。帮我照看着点。”
叶啸鹰没说话。他没想到,那竟是最后一面。
雷梦杀没有回来。李心月也没有改嫁。叶啸鹰偶尔去看她,每次都带点东西,李心月总是笑着说 “你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”,然后给他倒一碗茶。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什么,只是故人。那种在战场上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故人。
李心月走的那天,叶啸鹰站在她床前。
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却还是笑着对他说:“老叶,寒衣我不担心。无桀那孩子,以后你帮我多看顾着点。他跟他爹一个德性,嘴上没把门的,心里藏不住事。”
叶啸鹰说:“嫂子,你放心。”
李心月点了点头,闭上眼之前,轻声说:“梦杀那个人啊…… 我其实挺想他的。”
那是叶啸鹰这辈子听她说过的最软的一句话。
“他比他爹强。” 叶啸鹰轻声道,“他爹当年可不敢在我面前提亲。”
副将忍不住笑了。
叶啸鹰也笑了。他转过身,看着南方苍梧关的方向,眼中映着远处的火光。
“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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