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白正坐在一张宽大的龙椅上，闭目养神。
陈安顺没有去管孔白周围那些唬人的排场，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，直接切开了孔白表面的伪装，看进了对方的神魂深处。
这一看，陈安顺不由得挑了挑眉。
在万物明镜的倒影里，孔白周身环绕的法则锁链，竟然是残缺的。
代表命运、因果等几条最核心的法则纹路上，布满了细碎的裂纹，根本没有形成完整的闭环。
陈安顺大致数了一下，差点笑出声。
这位高高在上、统治海东仙洲无数纪元的天帝孔白。其真正的修为，也不过是将三千法则领悟到了九成而已。
连圆满的边都没摸到。
陈安顺挥手散去明镜，双手抱胸，在金阙里踱步。
法则卡在九成。
这可就太有意思了。
“既然没圆满，那你这三身合一的绝活，又是从哪偷来的？”陈安顺手指敲着臂膀，“倒是有些说法。”
他脑子里快速梳理着情报。
紫薇大帝、玄穹仙主，这些道行远超孔白的老牌顶尖大罗，个个伟力归于自身，谁也没弄出什么大罗级别的分身神通。凭孔白这九成的半吊子水平，根本不可能靠自己开发出这种逆天的法门。
他想起了孔白的两个大罗分身。
兽王分身来历清楚，倒是那具青衫分身来历不明。
回想起来，那青衫分身的骨架气机，透着一股极其古老死寂的味道，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。
陈安顺脚步一顿，眼睛眯了起来。
孔白肯定是踩了狗屎运，从哪个远古大罗的坟坑里，掏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。
“甚至，那个青衫分身，根本不是修炼出来的，本身就是一具现成的大罗遗蜕！”
只有拿大罗尸体做载体，才能强行承载大罗级别的本源力量。
陈安顺抬起手，手指飞快掐算，因果法则在指尖跳动。
线索全都串联起来了。
“孔白这老东西，贪图捷径。”陈安顺看着指尖消散的因果线，若有所悟，“他强占大罗遗蜕炼分身，虽然多了一条命，换来了三身合一的纸面战力。但代价，就是他的神魂里掺了死人的东西。”
神魂不纯。
“如今看来，他这三千法则迟迟没有圆满，可能正是因为这两具大罗分身，导致他神魂缺了一丝圆融，大道难以修成。”
走捷径，把自己的上限给堵死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