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。
佛光也是光。
陈安顺迈出第一步,踏入金色光幕之中。
佛光撞在他身上,被棱镜体切割成数道细流,从两侧绕过,在身后重新汇合。
没有涟漪,没有波动。
他放慢脚步。
每一步都极轻极缓,生怕折射过程中产生哪怕一丝不协调的光纹。
穿过光幕,视野骤然开阔。
哨城就在眼前。
城墙残破,门楼半塌,街道上散落着焦黑的法器碎片和干涸的血迹。
三十万修士被屠的痕迹,经过一个多月的风吹日晒,只剩下这些无声的印记。
但城中空无一人。
没有巡逻的僧兵,没有驻守的佛修,连一面佛幡都没插。
陈安顺在断壁残垣间穿行,神识压到最低,只敢覆盖周身三丈。
打下来不占,封起来不用。
越来越怪了。
他没有在哨城逗留,继续往南。
又行了百余里,终于捕捉到了人气。
远处的旷野上,密密麻麻的袈裟身影扎堆聚集。
粗略一扫,少说上千人。修为参差不齐,从金丹到合体都有,大多数集中在元婴和化神之间。
陈安顺脚步一顿。
上千个和尚,聚在这片被天仙佛光封锁的区域内。
他压下心头的震动,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,锁定了外围一个落单的年轻僧人。
十八九岁,眉清目秀,正蹲在一块石头旁边跟一个老僧嘀嘀咕咕。
周围没有其他人注意他们。
陈安顺无声接近。
待到近前,他手捏法咒,将棱镜体进一步压缩变形,整个人如水银泻地般融入那年轻僧人脚下的阴影之中。
阴影法则,藏形匿迹。
年轻僧人打了个哆嗦,下意识看了眼脚下,没发现异样,缩了缩脖子继续跟老僧抱怨。
“师父,寺内找我们这么多人过来干嘛?我那本《金刚三昧经》才参到第七品,正是紧要关头,这一打岔,回去又得从头来过。”
老僧双手拢在袖中,眉头也皱着。
“不像是打仗。要打仗,必然往北推进。可普渡罗汉却让我们在此地等候,连个前进的命令都没有。”
年轻僧人松了口气,“不打仗就好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师父你看看周围,佛国北边千座佛寺,起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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