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来……投靠。”
三十重天。
这四个字落进耳朵里,陈安顺的拇指在刀柄上顿了半拍。
按虬龙子的说法,每十重天之间空间风暴密布,非炼虚修士不能随意穿渡。
这也是当年那老货在三十三重天里偷鸡摸狗六千年,却只混到第十重天的原因。
眼前这个黑斗篷老头,从三十重天一路下来,落进黄泉四重天。
炼虚。
至少是炼虚。
虬龙子那番骂街果然起作用了。
“三十三重天是大帝体内世界”、“修士突破被苏元压制”,这两句话大帝亲手灭口坐实,等于往三十三重天所有炼虚老怪物心口上捅了一刀。
几万年的窝囊气,总得找个出口泄。
来了。
陈安顺心底盘算着,面上却半点不露。
他的右手从刀柄上松开,往旁边一摆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阴前辈远道而来,站着说话不像样。”
两人穿过偏殿的廊道,绕了半圈回廊,来到王宫后花园。
池塘里那几尾灵鲤还在翻花,水面碎了一地金光。
陈安顺随手从体内世界召出两把藤椅,往池塘边上一搁。
又朝回廊方向扬了扬下巴。
“上茶。”
文官应了一声,小跑着去了。
阴凤人在藤椅上坐下来。那件黑色斗篷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和一双浑浊到了极点的老眼。
茶端上来了。
热气从杯口袅袅升起,在初夏的午后散成一缕白线。
陈安顺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不急不慢地开了腔。
“阴前辈,三十重天高悬,距帝宫不过三重之隔。这一路下来,怕是不轻松。”
“为何要来投靠我古渚国?”
投靠古渚国??
阴凤人端茶的手僵了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从杯沿上方抬起来,把陈安顺打量了一遍。
白发,元婴中期的气息,年纪轻轻,腰间挂着一柄品阶不低的长刀。
这白发小子心倒是大。
一个元婴中期,张口就说投靠古渚国。
你以为你是谁?
阴凤人把茶碗搁回藤椅扶手上,那点来时的急切收了三分,澄清的话倒是蹦得利索。
“渡引使误会了。”
他把“渡引使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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