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为灰烬,只有石料和部分金属构件留存。
没有尸骨。
没有灵兽。
没有任何活物的痕迹。
连风声都没有。
陈安顺的刀域在百里范围内铺着,什么都没扫到。
只有脚下大地持续不断的细微震颤,和头顶天穹裂缝里渗出的白光。
诡异到了极点的安静。
虬龙子走在前头,步子不快,两只贼眼左顾右盼,偶尔伸手摸一摸路边的石柱或残墙。
“都是好料子。”老头嘀咕了一句,又缩回手。
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两人走到了山顶。
一座大殿。
准确地说,是大殿的骨架。屋顶早没了,四面墙体还算完整,每面墙高约十丈,宽二十丈余。
地面铺着某种暗红色的石料,踩上去硬邦邦的,比来时的焦土结实百倍。
议事殿。从格局和位置来看,这里应该是整个界云宫最核心的建筑。
陈安顺跨过门槛的那一瞬,脚步停了。
四壁。
朱红色的壁画,密麻地铺满了四面墙体。
色彩历经不知多少万年,依然鲜艳得扎眼。
一幅接一幅,从左墙起始,顺时针环绕,延续到右墙尽头。
粗略一扫,一百零八幅。
而大殿角落里,一具骷髅靠墙坐着。
不是寻常白骨。整具骨架泛着温润的玉光,关节处甚至还有淡淡的灵力流转。
虬龙子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,蹲下身,食指曲起,在骷髅的肋骨上敲了两下。
叮。
清脆的回响在空旷的殿内震荡。
虬龙子站起身,两只手拢回袖子,叹了口气。
“这位前辈生前至少是炼虚境的。死了亿万年了,其骨依旧清脆。”
亿万年。
陈安顺的目光从骷髅身上移开,落在四壁的朱红壁画上。
“祖师怎么知晓他死了亿万年?”
虬龙子没回头,下巴朝左墙一点。
“你看这壁画。”
陈安顺走到左墙起始处,目光落在第一幅画上。
画面简洁,笔法古拙。
一位白须老者,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幼童,站在一座巍峨山门前。
山门上三个字,界云宫。
第二幅。幼童长大了些,跟在白须老者身后,穿着弟子服,站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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