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弟子,自己站到棺木前,盯着牌位出神。
过了许久,他忽然攥紧了拳头,转身走出灵堂。
灵堂外,十几名垒土仙宗弟子围了过来。
有男有女,脸上都带着压抑的怒气。
“司师兄,”一个瘦子说道,“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司长老是我宗十长老,被一个魔教分身吞了,传回太皇黄曾天,我们这些内门弟子的脸往哪搁?”
另一个弟子接话:
“就是!那魔教本体虽然是元婴后期,可他这分身才元婴中期。咱们宗内也有几名长老是元婴后期,只要他们降临,捏死那分身跟捏死蚂蚁一样!”
赤衣男子没吭声,两只手垂在身侧,攥得骨节发白。
灵堂角落里,魏从文低着头,耳朵竖着。
又一个弟子叹了口气:“可宗内老祖们未必愿意让我们在这边跟魔教死磕。黄泉界的局势复杂,老祖们或许觉得,不值得为一个十长老跟一个元婴势力撕破脸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安静了两息。
赤衣男子猛地转过头,盯住说话那人:
“你什么意思?我爷爷的仇不报了?”
那弟子缩了缩脖子,没敢接话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魏从文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大,刚好够周围几个人听见,语速不快不慢,带着几分诚恳的叹息:
“弑天魔教确实势大,连我们古渚仙门都得退避三舍。不如……就这样算了吧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进了在场所有垒土仙宗弟子的心窝子。
赤衣男子转过头,死死盯住魏从文。
那双发红的眼睛里,怒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魏从文抬起头,脸上还是那副恭敬又诚恳的神色,甚至还带了几分无奈:
“在下只是替贵宗考量。那魔教教主本体是元婴后期,万一真惹恼了他,跨界杀来,贵宗在此地的弟子……恐怕凶多吉少。”
“放屁!”
一个弟子炸了毛。
“我垒土仙宗是太皇黄曾天唯一的镇世仙宗!区区一个弑天魔教,也配让我们退避三舍?”
“就是!”
另一个弟子往前逼了一步。
“你古渚国怕他,我垒土仙宗不怕!”
魏从文往后退了半步,脸上露出几分惶恐,但眼睛深处,一丝光闪过。
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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