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。
御兽峰,山谷府邸。
陈安顺盘腿坐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。归元刀横在膝盖上。
刀势铺开。
九十一丈。九十三丈。九十七丈。
金色的庚金灵力在院子里激荡,把地上的落叶碾成齑粉。青石板上被切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痕。
这一个月,他几乎天天往太虚峰跑。
挨打,流血,被抬回来,吞几颗疗伤丹,第二天接着去。
脑子里全是一幅画面:太虚峰顶,虚空泛起涟漪的那半息。
空桁从虚空踏出的瞬间,空间会有极其细微的扭曲。那不是简单的波纹,而是空间折叠后重新展开的缝隙。
以前他等空桁出来再出刀。慢了。
后来他盯着涟漪出刀。还是慢了。
到了最后这几天,他不看涟漪了。他凭着千百次挨打磨出来的直觉,在空间即将扭曲的前一瞬,把刀递过去。
预判。
只要刀锋停在那个位置,空桁自己就会撞上来。
九十九丈。
陈安顺的骨节咯咯作响。丹田里的灵力被压缩到了极致,变成了一团极其沉重的液态漩涡。
皮肉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,血煞修罗身的暗红纹路自动浮现,修补着被刀势撑裂的经脉。
还差一丈。
这最后一丈的阻碍,硬得离谱。
他把这一个月在剑峰、阳明峰、太虚峰挨的打,流的血,全翻了出来。
任成飞那重如泰山的重山剑。
周牧那诡异莫测的五行轮转。
空桁那无处不在的空间跳跃。
所有的压迫感,所有的生死危机,全被他一股脑儿填进刀刃里。
破。
归元刀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嗡鸣。
金色的刀势往外狠狠一推。
一百丈!
院子外头的阵法光幕猛地晃动了一下,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百丈刀势,成。
阻碍突破金丹的最后一道关卡,也就是丹成关,彻底碎了。
陈安顺睁开眼。
“哈。”
“哈哈。”
“哈哈哈!”
他仰起头,连笑三声。笑声在山谷里回荡,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往下掉。
他站起身,把归元刀插回腰间。
“二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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