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,那些以活人炼尸的传闻虽然没亲眼见过,但谁家里没遭过莫名其妙的丁口失踪?
陈安顺在县衙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衙门里空荡荡的。
桌案上的文书散了一地,墨砚歪在地上,半缸子墨汁洒了满桌。走得急。
但走得干脆。
“一个人都没留。”
马奎从后院转出来,两手一摊。
“库房搬空了,印信也带走了。”
陈安顺在衙门大堂的椅子上坐下来,屁股底下的坐垫冰凉,带着一股久不住人的霉味。
走得干脆,不一定是大方。
或许是害怕。
藤蛟县那一仗,尸山折了好几个筑基修士。消息传回去之后,这九个县的驻守人员恐怕做梦都在想一个问题,下一个轮到谁?
与其留下来被古渚仙门的人一个个拔掉,不如趁着割地的公文还没下来,先跑为敬。
“大人,要不要追查?”
马奎在旁边站着,粗嗓门压低了半度。
“追什么?跑了最好。”
陈安顺从椅子上站起来,拍了拍袍子。
“下一个。”
葵田县。
比福深县大一圈,城门口的尸山铜牌倒是还在,没人摘。
但城门口围了一群人。
老老少少几十号,手里有拎筐的,有捧鸡的,有抱着一坛子酒的。
陈安顺骑着二牛刚露头,那群人就炸了锅。
“是仙门的人!”
“快看,那白头发老头是不是就是清泉府的府尹?”
“我二舅的表弟在清泉做工,说府尹大人骑青牛……这不是青牛啊,有些发黑啊。”
“管他黑的白的,总比尸山那帮子阴不拉几的强!”
一个粗壮的汉子从人群里挤出来,双膝一弯就要往地上跪。
陈安顺眼疾手快从牛背上一步跨过去,单手把人提了起来。
“使不得。”
粗壮汉子被一只手拎起来,脚尖离地悬了半寸,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一个白发老头,一只手把他一百七八十斤的身板提起来跟拎小鸡似的。
马奎在后头看着,嘴角抽了两下,把笑憋回去了。
陈安顺把人放下,两手背到身后。
“我是清泉府尹陈安顺。往后这九个县归清泉管,你们该种地种地,该做买卖做买卖,一切照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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