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这些魔修,若真成了气候,妾身自会踏虚空而行,逐一镇压。倒不劳道友费心。”
陈安顺的拇指在刀柄上顿了一记。
完了。
这位真人一句话就把他的算盘拨拉干净。
什么“替玄珠宗镇压魔修”,说白了就是想借打魔修的名义,把那些魔修身上的储物袋、法器、丹药搜刮一遍。
玄珠真人是金丹修士,不是傻子。这点小心思,人家一眼看穿。
但拒绝归拒绝,没把话说死。那个“倒不劳道友费心”的“倒”字拖了一点尾音,留着口子。
有所求。
一个金丹真人的请求,无论是什么,分量都比他那五十万灵石的缺口重得多。既然对方不急着挑明,那就比谁沉得住气。
陈安顺把手从刀柄上松开,两条胳膊抱在胸前。
“真人神通广大,确实如此。那陈某就不多事了。”
屁股往廊下石阶上一落,两条腿伸直,靠上廊柱。
一副要在这儿长住的架势。
玄珠真人看着他。
这位仙门长老白发苍苍,倚在廊柱上,跟个在自家院里歇晌的老农没什么两样。
但就是不接茬。
不追问,不恳求,不暗示。
摆烂了。
彻彻底底的摆烂。
玄珠真人的睫毛颤了两下。她活了两百多年,跟灵台宗斗过法,跟天火宗抢过矿,什么对手没见过。
唯独没见过一个筑基修士,在金丹面前摆烂。
清虚观主两只眼珠子在两人之间来回转,搓着手不敢插嘴。
冲天辫童子蹲在地上捡茶盘碎片,偷偷抬头瞄了一眼陈安顺,又瞄了一眼玄珠真人,嘴里无声吐出两个字:
“厉害。”
沉默持续了半柱香。
玄珠真人先开口了。
“罢了。”
往前走了一步,蓝色短裙在日光下晃了一下。
“万象观祖师与我有旧,我也算他的一个记名弟子。”
手往正殿香案方向虚点了一下。
“既然是一家人,我也不绕弯了。”
陈安顺两条腿没收,靠着廊柱,等着。
“等你感应到秘境出口开启,务必将我带上。仅此一事。”
清虚观主愣了。
玄珠真人要出秘境?
一千年了,沧海秘境里的修士从来没人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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