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,便知有贵客上门,道兄请入观一叙!”
冲天辫童子往上翻了个白眼,嘟喃了一句。
“观主又在瞎说话。”
老头浑然不觉,笑呵呵地往门里让。
陈安顺站在原地没动。
不对劲。
一个筑基八层的陌生修士从天而降,斗笠遮面,来路不明。换了任何一个正常门派的掌门,第一反应都该是祭起护山大阵,问清来意,再做打算。
这老头倒好。大门敞开,笑脸相迎,跟接待多年不见的至交一个做派。
要么真有本事,不怕他。
要么脑子有毛病。
白胡子老头见陈安顺没挪步,也不急,捋了捋胡子。
“道友不必疑虑。我万象观传承千年,卜算、百艺、功法、技道,样样精通。”
他的手指往天上点了一下。
“今早起卦,得了大吉之兆,才出门迎接道友。不是我胆子大,是卦象不会骗人。”
冲天辫童子又嘟喃了一声:“上回也说大吉,结果来的是一头野猪。”
老头笑容裂了一条缝,侧头瞪了童子一眼,又赶紧转回来,堆上新笑。
“小孩儿家家,不懂事。道兄,里面请。”
陈安顺的脚踏过门槛。
道观不大。前院一进,正殿三间,偏殿两处,后头一片竹林。
院子里七八个穿道袍的弟子在扫地、挑水、搬柴,年纪从十五六到三四十岁不等,气息全在练气期。
看见陈安顺进来,弟子们停下手里的活,齐刷刷往这边张望。有个年轻弟子手里的水桶都忘了放下来,水往外洒了一地。
穷。
整个万象观,上上下下透着一股穷酸劲。
但穷归穷,规矩不差。弟子见了客人行礼,殿内香案擦得干干净净,供奉的牌位整整齐齐。
白胡子老头把他让到正殿客座上。冲天辫童子不情不愿地端了两杯茶过来。
粗茶,陶杯,杯壁上还有一道裂纹。
白胡子老头在对面坐下,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。
“在下万象观第三代观主,道号清虚。不知道兄从何而来,如何称呼?”
陈安顺没碰茶杯,微微一笑:
“不知观主,可曾听闻,”
他顿了一拍。
“古渚仙门,万象峰?”
清虚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。
笑容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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